门“嗒”地一声轻轻合拢了。

那些个女客哄哄涌来，七嘴八。

小翠急得到去问旁人，发生了什么。

我站在原地，哭个不停。

姨娘就站在门外守着。

守了许久，夫人还是没有来。

我有焦躁，忍不住起了疑心。

……换衣裳而已，怎会拖拖拉拉这么久。

直到我听见“砰”地一声，像是杌倒地的声响。

我才觉来不对了。

我叫了一声“夫人”。

屋里没有半回应。

“夫人？夫人！夫人！”我开始拍门，用力推了几。门从里面闩得很死，纹丝不动。

我真的慌了，使全的力气撞过去。连撞几，才把门撞开了。

我一个踉跄摔了去。

四扫了一，我才后知后觉地抬起。

我……

我看到她……

夫人，她……

不二怎么也说不去了。

血和着泪，狂的刺青爬满了双颊。

她半仰着脸庞，狐狸闭着，久久都无力睁开。

蛮蛮只能守在一旁，默默抱着她的肩。

毡房外，雨声滴滴答答的，还在。

门半敞着，我听见姨娘痛到极的惨叫。

我挣脱小翠的手，跌跌撞撞跑过去。

隔着门，我见杌倒在地上。

姨娘跪在那悬空的素衣青裳底，一声声不住喊着“夫人”。

我娘她……悬梁自尽了。

无间（四）

说到此，藏经阁里半晌鸦雀无声。

颜的话声有些酸涩。不过多年的青灯古佛早已磨平了尘缘六，忆起娘亲亡故的景，她没有泪，只是手里的念珠多转了一会儿。

此一时，无论夜、萧凰曾经多么惧怕，或是多么憎恨那姓的厉鬼，如今听闻这一段凄又惨烈的不之恋，也不由得不唏嘘动容。

萧凰偷觑着旁挚的姑娘，甚至冒些不着边际的浮想——倘若没有自己的话，师娘和她的，是不是早已再续前缘，弥补了上一世遥不可及的圆满呢……

思绪理顺了些，还是有几想不通。既然师娘是因天理和人两难保全，不得已而自缢亡，那么当时的家又是如何惨遭戮灭，陈奕又为何要这等丧心病狂之事来？

……又或者说，这背后也另有隐？

颜为众人满上茶，说起后续。

我从没见过一个人的脸能惨成那样。

姨娘把我娘抱在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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