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夜风里喊我。

而我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
回到鹧鸪苑，我彻夜难眠。

怒火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不多会儿，我就想通了。

其实夫人不是不我，她只是太糊涂，又太弱。

既然她离不开她的三从四德，离不开那个臭男人，只要我把它们通统毁掉，她别无选择，也就只能跟我走了。

既然她自己不了这个决定。

——那么，我来。

无间（一）

次日一早，我娘就喊人洒扫除，换新陈设，置备酒饭，好等晚间我爹回来了，为他接风洗尘。

我跟在娘亲后跑来跑去，只见我娘脸很差，不知是昨儿没睡好，还是今天天照不光彩来。

更易察觉的，是她边冷清了很多，少了那一声声胡搅蛮缠的“夫人”、“夫人”。

我想起昨晚听戏时窥见的秘密，便拽拽我娘的衣角，问她：“娘，你今天不念四书五经啦？”

她随敷衍着：“不念了。”

我越发猜到了什么，小声：“你跟姨娘怄气啦？”

她瞧了我一：“没有的事。”

安静一会儿，我又忍不住扒拉她衣袖问：“姨娘是不是不喜爹爹呀？”

虽然姨娘至今还没见过我爹，可府里有目共睹，她曾撕了我爹的信，烧了我爹的衣裳，砸了我爹碰过的家什。

只是除了我，没人猜得到她为什么这样发疯。

我娘仍是淡淡地说：“她也是你爹的老婆，怎会不喜他。”

“她不像爹爹的老婆。”我睛太亮，却是童言无忌，“她像你的老婆。”

我娘的柳叶眉突然竖起来，吓了我一大。

“你……”她用极少见的厉问我，“谁教你这么说的！”

娘亲从没这样凶过我，我一吓哭了：“没没……没人教我。”

我娘用很严厉的目光盯了我好一会儿，似在试探我有没有撒谎，可一看我哭得委屈，她也就缓和了脸，叹息着拥我怀。

她拿起绢帕为我泪，又叮嘱我说：“这是混账话，以后千万不要说了。”

我也不晓得自己哪里说错了，可怕她又凶起来，我只能哽咽应着：“不……不说了。”

娘亲没再骂我，还给我拣了两块糖瓜吃。可我心里还在赌气，想着她那样凶我，我要去羲和峰找爹爹诉苦。

我跑到后院的厩，刚好车夫在装车备，有好些金银皿并新制衣裳要送上山，我便央着那车夫载我一程。

那车夫没有尊夫人的命令，哪敢带大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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