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回，我在池塘里捞金鱼玩，远远望见她在廊桥清溪畔洗床单，便跑过去问她：“姨娘，你怎的天天洗床单呀？”

我没应声，却俯得更低了，在她肩留我的齿痕。

这当间儿，我娘也从回廊走过来，手里还托着个衣包，打量我们俩：“嘀咕什么呢？”

我娘没说什么，姨娘却不怀好意地笑了：“嘻，可不敢让别人瞧见……”

段，不二没有继续说去。

那时我太年幼，看不见、也想不懂她们为什么随都能学四书五经。除了书房里学四书五经，鹧鸪苑里学四书五经，折梅轩里学四书五经，沐浴时能学四书五经，亭里乘个凉都能学四书五经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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姨娘蒙着我娘那件寝衣，了气：“嘶，真香。”

姨娘用淋淋的指尖捋了鬓角，脸颊沾了，更显得绝天然。她转了转珠，胡哄我：“我和你娘比赛念书，谁学得快、学得好，谁就赢了。输的那个，就要洗床单。”

平日里看不什么异常，姨娘还是一如既往地调，我娘还是一如既往地包容，但她们动不动就会支开旁人单独相，无论日夜。来回多次，人会问，我也会问，她们只会异同声作答：“学四书五经去了。”

我娘笑骂她太混，隔着那寝衣拧她的耳朵，反被姨娘扯住手咬了一。我坐在回廊看她们小打小闹，似乎打我能记事起，天从来没有这么晴朗过，我娘从来没有这样自在又甜地笑过。

容（六）

结束了，我还不肯放过她。我把她困在桌上，吻她被汗糊掉的胭脂，咬她的耳朵。

她只能是我的。

——从今日起，她是我的。

时隔数月，我们终于圆了房。

我替姨娘打抱不平：“娘，你欺负人！府里这么多人手，你吗让姨娘洗床单呀？”

姨娘笑叹了气。许是洗太久了，她捶了捶酸痛的蜂腰：“唉，都怪你娘本事太大咯。”

我嘲笑她：“你这猪脑，怎么回回都输呢？”

她陷在回忆里，沉默了很久。偶尔会笑一，笑颜里有光在闪烁。

那天，蝉很躁，（不能写）。

打从书房里那一回起，我娘和姨娘，好像真的相了。

那本不慎压在底的《列女传》，濡了一大半。

她竟没有骂我。只是环着我的脖颈，在我耳边有气无力：“不二，我……”

更不明白，明明只是读书而已，为什么姨娘每次学完都要洗床单。

“别多话，洗你的去。”我娘把手里的寝衣一展，连带脸把姨娘蒙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