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？”我笑了笑，“难夫人以为，我嫁的是世遗么？”

她微微一蹙眉：“不然呢？”

“夫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。”我覆着红纱向她仰看，“当年我在轿上娶了夫人，现在请夫人娶了我，与我完婚。”

说着，我拿起床边的玉如意，倒转手柄，递到她的面前。

她似受了几分惊异，片刻间没说话。想是我这些年女大十八变，她竟全没认，风风光光嫁到面前的妾，就是轿里那个灰土脸的小丫。

“你……”她的话风陡然一转，又开始训责起我来：“当年我送你去清平坊，是望你修学礼乐，以侍朝堂，你真怎的误歧途，自堕于烟柳巷？”

早先听闻家纳时，我知这是名门贵宦之地，决不许我这样的莺女登门为妾。故而当初打过三姑六婆，她们都扯谎说我是良家女。直到我今日嫁了，容玉多半才从宾客那儿听知了我的来历。

只是对于小妾的欺骗，她并没有过多恼怒，更令她失望的，却是当年救的小丫，不曾依照她的期望走上“正路”，而是误了烟柳巷的“歧途”。

不过，那只是她里的“正路”，她里的“歧途”。

我向来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。

我走四四方方的教坊乐府，闯纸醉金迷的烟柳巷。我有姿容无双，我有媚骨天成，我有歌舞惊世，很快在百地里混了名堂。

我从不碰男人，反推得我的价涨船，不过与那些蠢陋王孙掀帘一望，便能从他们手中骗来千金万银。我碰过许多女人，青楼里的姑娘都愿与我快活，手艺早练得炉火纯青。

上有姿，中有钱财，手里有本领，此刻再回到心上人面前，自是添足了十分的底气。

对容玉的责问，我声一笑：“我不去烟柳巷，哪来的本事伺候夫人？”

可笑我的傻夫人哎，她听不懂：“什么？”

我拍了拍床铺：“夫人不信，过来试试。”

她还是不懂：“试什么？”

我一声笑叹，短短几字拐诱人的弯儿：“圆房呀。”

容（三）

我一声笑叹，短短几字拐诱人的弯儿：“圆房呀。”

“你……住！”她猝不及防动了怒，呵斥我：“你我皆为女，何此荒诞之言？”

“好好好，不圆就不圆。”我知她是温驯惯了的小羊羔，不急着一时就勾野来。言辞里退让着，我又举起那玉如意，“今夜先揭了盖，改日再圆房。”

她没接应，想是前一时怒气未消，呼也比方才了几分。

我歪过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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