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没几天好活了。”

弱土，孤村。

一人一狐早早了山，天初明时，已走到最近的一座村落。前方再走不远，便是零星的茅屋与石墙巷路。

白狐本不必跟这么远的路，但她觉着应该多给徒儿一陪伴。想来也惭愧，这么多年她极少对她好过，如今这一天一夜的相伴，似比十七年里用心的时刻加起来还要。

村外有一座老井，白狐在井边驻了脚步。手腕上的桃铃摇了一摇，桃便从井床蔓延生，枝很快伸展开来。

“我回去了。”白狐问夜，“你当真不来？”

夜望向村落，摇了摇：“还有很多债要还。”

白狐知徒儿倔，劝是劝不来的，或许她也要一段忙碌的时日来抚平心的创伤。她没再求，任由她去。

夜转走两步，又停住了。她踢开地上的积雪，摘几枯黄的狗尾草，在手里编织一番，变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。

她着那小狗，又看向师尊白绒绒的狐狸耳朵。

——还真像的。

夜把小狗递给白狐：“师尊，谢谢你。”

白狐接过来，细看那狗儿编的十分巧，还怪好看的。她心想，徒儿的格随了她的孤傲冷淡，从不喜这些无聊的玩意儿，那这手艺肯定是跟萧凰学的了。

想起萧凰，她又：“她就在桃谷，你不来看看么？”

夜叹一白雾。她转走向村庄，再也没回。

白狐知，她再也不想伤害那个人了。

她目送她的背影远去，桃雨缤纷落，一两粘在那草织的狗儿上。

“夜。”她隔着很远喊她，“想家了，随时回来。”

夜挥了挥手，消失在村落的石墙后。

（一）

外，荒原。

平沙莽莽，瀚海苍茫。风凛如刀，雪大如席。

黄云紫之间，走过一撇孤零零的艳红。沉甸甸的风雪快要把她压倒，可她还是摇摇晃晃地走去。

不二想过各各样的葬之地。间离那老妖婆太近，只能跑到间来。但是间吧，江南她嫌太，蜀地她嫌太，中原人太多，她嫌太挤，更嫌规规矩矩的恶心人……

思来想去，终究是来了北草原。

毕竟，是她曾想带夫人远走飞的地方。

夫人看不到了，她替她看看。她和她荒唐的两辈，也算有个结果了。

可当她真来了北，不禁大失所望地骂来：“你的，怎么这么丑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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