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觉不痛，恍惚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

亲近她，凑到她的耳旁。

不二毫不犹豫地磕去。

看着血泊里只剩一缕残息的女鬼，夜狠咬牙关。

“你害死我的萧……

五指收成剑势，直刺向女鬼的心！

在这不知何年何月的瞬境里，她竟看到，不二一袭红衣跪在那里，怀里抱着早已尸骨寒凉的“夫人”，对着在上一团湛紫的鬼火，哭得声泪难禁：“王上，您救救我夫人……救救我夫人……”

……她不想认，也不得不认。

——幽暗的，冷的，看不清周遭左右，似地狱一般。

她凝起右掌里所剩不多的剑气，待要送她一个痛快的了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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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憎恶自己的卑劣，也憎恶自以为卑劣的弱。

却是由始至终，从没过一个“停”字。

一重跟着一重，回又是回……

穿的心，刺青一缩一缩地垂死挣扎。那双妩媚的狐狸，无神地半睁着合拢不上。

鬼火缠，刺青四起……

我要替你报仇了。

她的三从四德，她的蓝田翠玉的手镯，她的桂酒酿圆汤，她的鸳鸯锦绣的肚兜儿，她寻寻觅觅的归宿，她以为的她和她的家，她的……她的……

不二才醒了。

声声血泪，字字铿锵——

只在这一声“萧”面前，粉碎骨，什么都不剩了。

血染了半张床。丹青遮不住，鬼火也洗不去。

右手“波”一声心，她的血脏了她一。

那鬼火烧得冷厉：“你若能熬过九九八十一重粉碎骨，我便换她一条命。”

她，她怒骂，她痛哭，她惨叫，她死去又醒来，醒来又死去……

夜心震，血淋淋的右掌停在半空，痛得刺不去。

“我要你偿命。”

她也不曾想，到来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杀掉这个厉鬼。

夜知，这是厉鬼里的瞬境，是她生前的所思所忆，所念所执。

……萧。

卑劣也好，弱也罢，这都是她的命。

不二魂一倾，重重倒在床上。

夜用左臂支着，息很重，太“嗡嗡”地响。

纵使她为了萧凰，对她恨之骨，可她的心也是血的，也懂得何为七六。

她那熬过了整整十七年，挨受了九九八十一重苦毒无间，烧不完、磨不灭的……执念。

……

可就在剑风斩落时，她与她四目相及，前蓦然闪过一副陌生的光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