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二。”藤托住她的脸颊，泪珠沾上细碎的，“她不你，会有人比她更你的。”

鬼对于仙家，从来是绝不手的。

罗分明听见，琐碎的荷叶声后，是她一声沉闷的泣。

安静得令她怀疑，事反常必有妖。

小满应了声“是”，抬手幻一朵彼岸，扶着师父遁冥池。

“不二。”

“夫人不要我了……”不二哭得肝寸断。

“喂，不二。”她冷声，“你今天什么病？”

波尽平，无量陷安静。

“她不要我了……”

罗被她一声声悲泣撞破了心关，五味杂陈里，是疼痛，亦是欣——

话音落了须臾，不二才翻了个，从荷叶底脸来。

她想，她似乎……终于是放那个人了。

罗想着，多半是兀禀报的败绩里，那名叫萧凰的与那人来往甚密，终归是让她死了心罢。

罗鬼火一扬：“去罢。”

等小满扶起气息奄奄的兀，阶要往冥中去时，罗又补充：“先在关外候命，我自会派新的鬼士接应你。”

声落寒，泪染红襟。

“我不想……我不想鬼了……”不二声渐哽咽，“我想上奈何桥，来一碗孟婆汤，一了百了算了……”

再看现在，她就跟条死狗一样，躺在冥里连声活气儿都不吭，委实是有诡异。

罗一怔，心坎了来，但还不急放鬼王的架：“鬼是你想来就来，想退就退的？”

她望了一悬在半空的无量鞭，又看向血泊里已近湮灭的师父，低承应：“属遵命。”

但罗觉着，今天似乎有太安静了。

不二抱柔的藤，迸漉漉的哭腔：“夫人她……她是不是不要我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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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，罗自己也臊得无所适从。好在不二沉浸在伤心里，似乎全听不她的言外之意。

这欣确是她私心作祟，为此她难免愧疚。但为这一刻的欣，她确是苦等了太多太多年。

罗知，能让这疯伤心的绝非小事。她伸一条藤，轻抚她的肩：“怎么了。”

至于为什么呢。

况且她平日里最好看闹不嫌事大，闲看戏哪一回少得了她。然而，方才兀挨了那么重的罚，她居然连瞧都不瞧上一。

若照往常，不二没一刻不在撒泼耍赖，吵着闹着要去找她的夫人。

罗一时猜不透，这疯女人肚里又揣了什么。

“大人……”她哑着嗓音，“我要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