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苓偎在女人的怀里，窥见她半人半蛇的形貌，心只觉震撼，却并未生一丝畏惧。

“鬼可以走，人留。”

温苓蜷在巳娘的怀里，对她的异变也是看得一清二楚。

她认得……

兀目睹小满这伤，心里也自猜到了什么。师徒俩同时打起十分的警觉，各自随的兵，血刃当空，又齐刷刷将锋利的目光投向巳娘。

她过去常在山中采药，这样的瞳，这样的鳞片，也并非没有见过。

淡淡地，她发话了——

仓惶之，小满忙运起鬼的无间诀。参差的刺青漫上指尖，腾起一簇锋利的鬼火，“咄”一声迸开脆响，已是忍痛楚，挣脱了那层盾甲，猛向后一跃退开丈远。

除非……

除非这个女人……

……是蛇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小满陡一慌神，继而又转为无端的震愕。

可是……可是前这盾甲……

小满仓惶抬，正撞见巳娘渊一般的眸。

息片时，但觉右掌心痛犹在，竟被鳞片刮破了好几伤，暗红的尸血一滴滴洒在地砖上。

小满的鬼士之已然突破六重关，若常理，这人间任何兵都是伤不到她的。

但见手腕之被一澄明浮动的盾甲锁住了，透过忽明忽暗的烛光，那盾甲隐隐泛黑红的光泽，再仔细看去，一片片勾连合的尽都是棱角分明的鳞片！

巳娘的脸，依旧如千年老井一般，幽且平静。

以她六重无间诀的功力，伤势本该瞬间复原的。然而这创痛显然非比凡俗，任由小满怎么调运鬼息，都好似被什么无形的灵气罩住了一般，刺青在手腕上一耸一耸的，怎么也漫不到伤的所在。

她将一臂托住温苓的肩，另一臂拥住她的膝弯，就这么横抱着她，缓缓站起了。

她不是人！

更令她骇然的是，被鳞片包裹的手腕，居然到一阵侵魂魄的……刺痛？

如渊停岳峙，似月涌星移。邪祟莫敢近，鬼煞莫敢欺。

……这怎么可能！

话音很轻，却好似辟开一方不可破的天地，完完整整地护住怀里的姑娘。

站的同时，眸从原本的漆黑，渐渐渡化成斑驳的朱砂红纹。圆溜溜的瞳仁，也凝作一条纤竖的线。柔白的肩颈肌肤上，一环环裂黑红绘的六角鳞片。

这一逃之，背心早被兀从后抵住，晃了几晃，惊魂未定地站稳了脚跟。

巳娘微微一张，齿间两侧各有一纤细微曲的獠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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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会有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