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那丫鬟并未直接引我去厅堂，而是先去了偏房，让我沐浴更衣。等我洗净了要穿衣时，才发现备好的衣袍靴袜，全都是少年男的装束。衣裳是簇新的，尺寸也刚好合，显然是心备制，也不像是错拿了的样。

“嗨，术业有专攻，各有各的。”萧凰轻抿朱，“你那些厉害本事，只怕我勤学苦练一辈，也是望尘莫及。”

听她这般安顿，我不禁大喜过望，立跪磕：“多谢夫人提携！知遇之恩，杀难报，晚辈……晚辈……”

宦门似海，我也不敢究问什么，遂理好衣装，跟着丫鬟前往偏厅，拜见那位容大小——只不过，现在应当叫家主夫人了。

一门，便看堂中央横开一墨白相间的石屏风。整间屋极是素雅净，桌案槽槅俱是清白一，除却书册笔砚，别无玩。多在窗格旁摆了一只瓷瓶，瓶里着三两枝清瘦的寒梅。

仅仅修习了三天，便已无师自通！

她又吩咐众丫鬟退到门外，仅留我一人在室。举措，实在是奇怪，可我一心仰仗着人家推毂，哪还敢放声多问。

夜“嗤”地一声苦笑来：“那天在小酒肆，我还想给你颜瞧瞧。现在想来，没被你打死也算万幸了。”

等门掩了，容夫人的声音才从屏风后传来：“桌上有一条金镞为钩的锦带，上它，你就是天府的弟了。另有一封荐书，等你去到府上，予掌府，他自会认你为徒。”

看夜呆愣着不说话，萧凰了她的手心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
……这是什么千载难遇的武学奇才！

要想练就同等境地，哪怕是资质上佳的弟，少说也要苦修个一年半载。换平庸驽钝之辈，恐怕要耗上十年，甚至白搭了一辈也难窥堂奥。

那时我没怎么见过世面，总猜大人家的屋室该有多么的致奢华，却没想到这位容夫人，竟是这般的清心寡。

“什么厉害本事？”夜一时不甚明白，但看萧凰微红了脸颊，眉弯里挑动一抹羞涩，方才领会到那“本事”是什么，忍不住扑上她肩，笑得枝颤。

次日一早，我便来到家府邸，将那玉佩并木簪传了去。只在影外等候片刻，便有丫鬟来迎接，将带我去拜见夫人。

此刻，容夫人正坐在屏风之后。我还好奇她的容貌，伸着脑袋想打量一番。可那屏风遮挡的极为严实，连一片衣角也瞧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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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个女人……这个女人……

我一时激涕零，不知该怎么言谢才好，却听她又说：“谢是不必谢了，但有一条规矩，你须得谨遵凛行，万万不得有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