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二心思极，只好蹲坐在墙角里，血泪一行行恣意落，染了底的青砖。

……

夜仍晦，残漏一声声得人心慌。

“公主不疼，要吃饭……公主一半，我一半……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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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的梦魇，已是夜复一夜纠缠了十八年。

“问罪北戎，三载尽平边患；廓清四野，千秋永镇华威。鸿勋夙著，盛绩留……”

目光一转，瞥见桌角那一壶女儿红，极想拆开来痛饮一番，浇烂心底的愁。

“公主死了！公主死了！”
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求你……”

“可授左右麒麟卫大将军，加赐邑五千，黄金三万两。厚彰德勋，以励亲贤。钦此……”

呢。

可哭了大半天，心境糟到了极，实在百无聊赖，竟沉沉垂，靠在石上睡着了。

平日里冷得像一座冰山，谁知到了床上，简直是狗膏药成了。

“奉天承运，皇帝勅曰：

……

萧凰凑过去，吻了吻她的眉角，顺势，拾起外衣一披，起走了床帐。

……

她既了鬼士，不比活人要吃饭睡觉，本不该有困乏之意的。

天（一）

心神稍定，低看了一怀里的夜。看她睡得极熟，心才回了些意。

衣松系着，鞋袜也懒得穿。就这么轻手轻脚地，走到了桌旁坐。

有时连她自己都恍惚，这十八年……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
……

帘帐里，鬼火收到了豆粒大小，满的灯火也跟着暗了去。原本森凄冷的无量，竟透一丝柔的静谧。

只要她一闭，过往的罪孽就像毒虫爬脑海，撕咬着她的神智，痛不生。

可念在夜不喜酒味，再馋也得忍着。只将壶撬开一个小角，嗅着隐隐飘的酒香，勉压一丝半缕的愁绪。

萧凰从梦魇中惊醒过来，心怦怦撞得难受，额浸了一层薄汗。寒意裹着余悸，禁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玄州兵司都指挥使萧凰，英骁神武，略远谋，爰整熊罴之师，驱龙虎之……”

……这小姑娘，实在有好笑。

“呼哧——”

只见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，脸颊偎在前，胳膊还缠着自己的腰，生怕把自己睡丢了似的。

……

正沉睡间，两枝彼岸藤悄悄爬了过来。枝燃起无声的鬼火，变一床厚的毯，轻轻覆在不二的上。

萧凰垂睫，呼声从惊恐转成了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