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，就是辞雪与怜月的——

“怜月？”萧凰一愣，“你也……”

“哪来的女娃娃，不会是逃荒的吧？”

小女孩指了指地上的尸首，哭噎：“他们都死了，我也不活了。”

萧凰明知这是幻境，可看这小女孩实在可怜，不由自主迈了半步，后忽响起一女声：“别动！”

众妹七嘴八的，簇拥着走远了。辞雪却是没怎么吭声，等人都散了，才在那女娃娃肩一拥。

夜与萧凰目睹了雪月的初遇，全未想到会是这样的温，不禁都有些动容。

“你可离着她远，怪不净的。”

“怜月快要魂飞魄散了。”夜一声轻叹，“我想要她们尽快重逢。”

“跟我走罢。”

“一生即一瞬，一瞬有三世。

可低看那女孩，也不知冻饿了多久，虚弱得摇摇倒，哪里还走得动路呢？

“是她们，一起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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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辞雪，你该不会把她带回去吧？”

“辞雪，这天要冷死了，你耽搁什么呢？”

“话说，上个月的饷钱还没来呢。”

“我听师父说，才张家那场喜宴，银钱都减半了。”

“不仅是辞雪的。”夜柔声打断，“也是怜月的。”

“过去世，见在世，未来世。”

辞雪戚然一叹。冷风乍起，上扮戏的白袍全然挡不住，瑟瑟打了个寒颤。

二人沿着青石街一路走去，足底踩轻浅的雪窝儿。但毕竟是幻境里的虚影，转间又消散无踪。

夜和萧凰看得清楚，这女伶的模样正是辞雪，只不过倒回十年前，还是个豆蔻年华的姑娘家。

话音将落，二人停在一条巷前。

“唉，没得活咯……”

“这鬼中的幻境，名为瞬。

巷里横着几冻僵的尸，已被积雪覆住了。一旁有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，不过七八岁年纪，正爬上巷尽的一老井，似要往去。

“这年，官府都不开仓，还要你去救人？”

“是过去，是见在，也是未来。

一群戏园的姊妹凑到巷，瞧见辞雪救了个小女孩，叽叽喳喳数落起来。

“年景这么差，哪个还有心思听戏！”

只见一艳妆女伶快步上前，忙不迭抱住那小女孩，救井来。又脱羊裘披风，裹在女孩上，温声：“你这女娃娃，跑井上甚么？你爹娘呢？”

萧凰恍然看懂了她的用意：“你这是……”

辞雪伏去，将那女娃娃负在背上，就这么一一浅地了巷，走漫天风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