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徒儿，随我来。”

话音落毕，便是一轻一重两破的浪声。

想来是二鬼沉了孽海，游行远去。随着波涛渐转平静，全不知消逝在何方。

夜暗自吁了一气。

终于……

活来了。

双掌一放，鬼之力瞬间撤去。一张张鬼脸脱离了萧凰的肌肤，飞快爬回夜的背。

鬼是回来了，可自己的力……

还有一大半留在这蠢女人的里。

夜松开她炽的，缓缓垂了脑袋。

……她实在太虚弱了。

就连收回功的气力，都提不起来了。

正息间，忽觉一，已被萧凰伸指拈住，轻轻托了起来。

一抬首，便是她俊如画的眉，眸里炸开又的火，以及——

猝不及防扑来的……

一吻。

萧凰一手搂着少女的后腰，一手裹住她的肩膀，将这一吻奉送得无可逃。

……留不得一星半儿生疏的余地。

在这四面合围的拥吻中，夜只觉得连呼都凝住了。

她怎么也想不，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吻，落极是温香绵，却又分明拼尽了全力。

……她几乎要溺死在这杀人心魄的香里。

适才一一滴渡去的力，恍若磅礴的信一般，从萧凰的朱起始，散奇经八脉。

——如数奉还。

可又岂止是如数奉还呢。

此时此刻，连萧凰自己也不甚清楚——

倘若撕去了“归还力”这一盖弥彰的矫饰，自己到底是在吻些什么……

吻的是……

吻的是撞破柔的惊羞，吻的是舍相救的亏欠，吻的是一见倾心的沉沦，吻的是并肩携手，共苦同甘，吻的是彼此托了生死的羁绊。

吻得她兵荒，吻得她野火燎原，吻得她哭无泪，吻得她瘁了心力，彻彻尾地……一败涂地。

吻了，吻了劫，吻了因缘业果，吻了求不得、放不，吻了宁愿舍弃回，也要死守到地老天荒的一分执念。

吻了孽海无量。

吻了，娑婆万千。

灵犀（一）

当力尽数归于丹田，可萧凰的吻还丝毫没有停来的意思时，夜才从短暂的痴醉中惊过神来——

这不成……

万万不成啊。

没了遮羞的力，彼此痴缠的齿之间，便只剩赤的了。

而这，却是夜最生受不起，也最不肖想的障。

这一吻若再拖沓去，你当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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