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一看，是个穿黑褂的老爷，一副枯槁的病容，双肩和各飘着一束灵火。老瞥了萧凰两，神甚是怪异，但也不多理会，一阶一阶慢吞吞往上爬去。

“这边。”

萧凰循声转，只看半空里漂着一块墨黑的大石，那一冷峻的青白正站在石上。

“你挡了它们的路。”夜了眉。

“它们？”萧凰跃上大石，与少女并肩而立。

纵目一望，只见石梯排闼，引向夜空，密密麻麻不数万阶。远近各飘摇着寒星似的灵火，原来还有许许多多的“人”和那老爷一样，正沿着石阶一步步走向天穹。

有人衣履破烂，有人装束富华。有人骨瘦嶙峋，有人便便大腹，也有人遍鳞伤，缺了胳膊少了，还有人掉了颅，只能小心翼翼捧在手里。有人龙钟老态，有人年华盛好，有人却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幼童……

纵有千仪百态，却又殊途同归。

无不是那渺远的石阶尽，坐落在云雾里的一座都城。漫天的晦暗里，摇曳着一簇通明的业火。

“此地，是第一重鬼门关。

“这片海，名为孽海。

“这梯，唤作奈何。

“天上那座城，就是酆都。

“是回的起末，众生的归土。”

夜说着，手中又托起灵火。火苗折一弯儿，飘往孽海中央。

她轻一纵，踏过一块块浮空的黑石，依着灵火的指引，往孽海中行去。

“辞雪怎不在酆都城里？”萧凰追上少女的脚步，俯看海面上陆陆续续走的亡魂。

大多数都默默走着奈何桥，可总有些走了几步，便再也走不动了。有苦大仇的，有哭哭啼啼的，也有的沉闷不语，孤零零不知在等些什么。

这些走不动路的，便从石阶上飘来。魂火蔓延一，烧得极是缓慢，宛若初秋的野草里，闪着微光奄奄一息的萤虫。

夜一声低叹。

“这奈何桥，统共有三万六千阶。

“这一梯一梯的石阶，原是要往生之人抛了生前的执念，放的贪嗔痴，求不得。

“抛净了，才好饮了孟婆汤，受了酆都城的审判，重六回。

“可红尘苦海，一世沉浮，凭的便是执念二字，又岂是说抛就抛呢。

“总有些执念太重的，宁愿不回。

“有的在原地一遍又一遍打转，想要了结前世未遂的念。

“有的在桥边守了百岁千年，苦等着一个等不到的人。

“有的在无穷无尽地叩问自己，叩问众生，求一个永远解不的答案。”

一听到这，萧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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