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答未免太也敷衍，萧凰追问：“什么世……”

萧凰叹了气：“为什么救我？”

“你是谁？”萧凰背转过，在床前踱步。

这个天杀的蠢女人，怎么会……

“那张黄符，我已是第二次见了。”萧凰娓娓说，“第一次，是酒肆里的傻妞儿。第二次，就是冥河中的我自己。不过直到昨夜我才知，这黄符的用，原来是造一个替，用来掩护逃跑的真。”

夜暗自咬牙切齿：“我都不知自己是谁，你还要来问我？”纠结了半天，淡淡：“世外之人。”

夜气得七窍冒烟，心想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死赖脸的女人。无奈自己只着亵衣，打起架来胜算也不大。想放红丝抢她手里衣裳，又怕白白浪费了桃铃。思来想去，只得忍气吞声，牙里迸一个字：“问。”

“命？”萧凰皱起眉，救人命，不外乎忠孝节义，恨仇，哪有因为命运所迫才去救人的？

夜“哼”了一声：“这是我的命。”

……让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！

夜无话可答，心想这天杀的蠢女人真是咸吃萝卜淡心，自己死或不死，关她甚么事？狠声：“你的废话太多了。”

萧凰看她不吱声，分明被自己说中了，心一振，续：“我没猜错的话，你用黄符造一个我，是为了应付那厉鬼。那么你造一个傻妞儿，又是为了什么？”

我还偏不给你了。”于是抱起双臂，正：“衣服在我手上。只要你乖乖回答我，我就还给你。”

“你……”夜背脊一阵发凉。

千不该，万不该，昨夜就不该用金蝉符，救这个鬼灵的蠢女人！

“可是你没死。”萧凰沉着声音，“致命的伤，你一夜就痊愈了。”

夜心烦透了。算来这女人已是第三次问起傻妞儿了，真不知她到底经历过什么，竟要对一个傻的死因纠缠不休。然而此事关乎生母的命，打死也不能让她知，于是混：“那女的太傻，我看不顺，就给杀了。”

夜都悔青了。

“你是不死之吧？”萧凰追不舍。

昨夜沉心来，早已将此间来龙去脉，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
萧凰莞尔一笑。

夜冷笑一声：“我救了你的命，你倒盼我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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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到如今，你还敢诓我？

“说了你也不懂，一个。”夜大不耐烦。

“我胎里带着命债，一辈都要救人还命。”夜冷冷，“救你，我会死。不救……我会生不如死。”

“那就是了。”萧凰沉片刻，话声忽变犀利，“为什么杀傻妞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