茯芍松开麒麟，化回人，第一时间朝着黎殃喊话：“我救了你，这玉兽的丹也给你，我们一笔勾销，好不好？”

她说话时双眸盯着黎殃，蛇信频繁伸吐，是在观察黎殃的反应。

黎殃复杂地望着茯芍。

茯芍上的气息被陌奚悉数抹去，因而直到看见茯芍原型上的一对耳鳍时，黎殃才认了她的份。

韶山黄玉。

她半敛睑，喑哑地一声，“好。”

茯芍狐疑地伸吐了两蛇信。她觉得黎殃没有撒谎，可她答应得未免太过快。

她传音给陌奚，向他求证：“她真的同意吗？”

陌奚理解了茯芍的想法。

她喜黎殃，不想杀她，又舍不得灵玉，担心黎殃会为了玉滋扰淮溢。

之前茯芍没有办法，只能选择杀了黎殃；在麒麟转攻向黎殃时，她看见了破解之法，有了挟恩图报的打算。

再怎么说黎殃也是蛇，还是世上唯一的四千年雌蛇，又是她的堂，茯芍不希望一见面就接仇怨——

但灵玉她是绝不会让去的。

除了灵玉以外，她可以给黎殃一切，包括以试险，去应战修为于自己的玉兽。

若黎殃愿意接受她的易，那么双方各自平安；

若黎殃表现得怀恨在心，茯芍便会立即联手陌奚将她就地抹除。

这计策称得上天真烂漫，茯芍自己都没想到黎殃居然会快应。

顺利得太过反常，茯芍不相信自己的判断，但她相信陌奚一定看得黎殃有没有说谎。

陌奚沉片刻，最终还是摇，告诉了茯芍实话。

他不想在彼此之间留太多隐患，黎殃不是沈枋，还不值得他冒险扯谎。

茯芍兴了，没想到黎殃如此通达理。

这样的结果自然最好。

支撑玉境的玉兽已死，凌熔秘境开始崩坏。

脚的草甸震动了起来，陌奚揽住茯芍，望了沉思的黎殃，旋即转，带着茯芍离开了秘境。

“殿！”从蛇缠斗中捡回命的两名婢女立即，“玉境撑不了多久，我们也快走吧殿！”

黎殃颔首，目光始终落在雌蛇的背影上。

“走罢。”当彻底看不见茯芍的背影后，黎殃淡声，“挖了玉兽的丹，立即回。”

她要找机会去一趟淮溢了。

拿到灵玉， 茯芍一儿也不想在讨厌的人界滞留，了秘境就乘坐陌奚的玉辇回淮溢了。

灵玉太大，玉辇不便拿， 这一路上， 茯芍时不时摸一摸储， 又时不时往窗外眺望， 看看还有多久到家。

模样神态， 和当初丹樱绑她回家时一模一样。

得了新，她坐得不安分，扭来扭去，摸摸储看看窗外，忽地傻笑起来。

陌奚支着， 饶有兴趣地观赏茯芍的模样。

他调侃，“幸好芍儿的是玉， 不是雄妖， 否则蛇得年年扩建才装得了。”

茯芍心好，声音也甜了起来， “不，我也雄妖。”

她用尾勾住陌奚，“这一行还好有夫君。”

从守护玉的玉兽，到夺玉的浮清、黎殃， 都不是好对付的角。

她复盘着第一次外游历， 叹，“果真是绝世之宝， 若我孤前来， 八成要无功而返。”

纵使她有四千年修为，也不可能到一边抵抗外敌， 一边冲破玉印。

夺取极品灵玉，非得结伴不可。

陌奚回应着茯芍的蛇尾，弯眸笑，“可不。就连仙尊浮清都要带个仆从。”

茯芍觉得陌奚话里有话。

她偏想了会儿他中的那个“仆从”，喃喃，“我总觉得那个年轻修士很是面熟，似乎在哪里见过……”

陌奚一顿。

“大抵杰的剑修皆是那副丰神俊朗的模样。芍儿喜？”

茯芍觉得，陌奚话里有两分刻薄。

这不是陌奚的本意，他腻烦这无关要的失控，却又总是收束不住。

“我不知……”然而，对人类讨厌极了的茯芍却没有一反驳。

陌奚眸中的恹更稠了一分。他想起甬，已然踏影的茯芍骤然转，背光而盼；而外的沈枋则毫不迟疑地毅然奔黑暗。

茯芍那一回首，何其果决。

仿佛他们是命中注定的缘，即便回一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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