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蛇叹了气，“委屈小了，等到了外面……”他言又止，忽然直起来，严肃地看着茯芍，像是想要和她说什么。

茯芍静静地等他开，但可怜的老蛇最后只是低低，“外面和韶山不同，小遇人遇事都要小心，要提防人类，也不能对同族太过放心。”

他很想给茯芍指条安全的康庄大，可他比茯芍待在结界的时间更，已和外面脱节了三千年，本不知山外是何景。

直到茯芍离开房间，那忧心忡忡又不甘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，满是担心。

老蛇担心茯芍，茯芍也担心老蛇，好在第二天晚上，老蛇又准时地现在了她房间，把她叫醒，此后几天再没有迟到过。

茯芍以为，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。

直到有一天，老蛇又没有现。

“爷爷，爷爷！”她熟练地推开老蛇的房间，跑去榻上，想把那小小一团棕给叫醒。

然而指尖探，在碰到老蛇时，茯芍陡然一怔。

僵。

那僵冷的传染一样，让她也发僵，血冰冷。

她呆呆地立在榻旁，嗅着空气中残留的一儿气息，很久很久，才记得眨了。

老蛇死了。

它成了韶山那千万遗迹中的一块。

这座韶山、这片蛇群，终只剩了茯芍一蛇而已。

陌奚就站在廊上，透过半掩的木门，看见了里面孤单的蛇姬。

七寸倏尔一阵酸刺，陌奚抬手，困顿地压了压。

在他上心时，那刺痛已然消散，仿佛从未现过。

他便放了手，略了过去，不以为意。

陌奚倚着墙，静静地陪在廊上，突然觉了些什么——

上一世，茯芍拜浮清为师、将他视为亲父，或许是因为浮清也生了一副年迈又严肃的模样。

天地悠悠间，浮萍一样的年轻蛇姬，自然而然想朝熟悉者靠近。

茯芍把老蛇吞了腹中。

埋葬是人类的习惯，不是蛇的，她要带爷爷一起走。

回过神来，茯芍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结界封锁整个房间，保留住老蛇的气味，再把房里沾有老蛇气味的件一个个用结界单独封好，放自己的储里。

茯芍失魂落魄了几天，变回原形，蜷缩在爷爷的床榻上，把自己卷成一团，蛇首埋圈圈里，逃避老蛇死去的事实。

她不知自己呆了几天，也不在乎外面发生了什么，一切全然无所谓，她只沉溺在难言的悲痛里。

分明是，茯芍却像是要冬眠一样浑浑噩噩。

不知日月替了几，有微凉的手搭在了她的上，怜地轻抚。

“芍儿，”她躲在自己的蛇圈里，听见了一声叹息，“我还在这里。”

这一声轻语不知是安，还是嗔怪她忘了自己。

茯芍这才动了动，缓缓挪了蛇首，蔫哒哒的没有神，颚恹恹地搭在卷起的蛇上。

陌奚的指腹在她蛇吻前挲打转，嘴前面有东西动来动去，茯芍本能地张开嘴，一刻，一刻圆的小白果了她的嘴里。

上颚一合，那白果爆清甜的，一唤醒了茯芍的官。

她从未吃过这样的果，这不是韶山里的东西。

还在分析这果的信息，陌奚的指腹又抵在了她嘴前。

她张嘴，第二颗果喂来，再张嘴，第三颗……

陌奚坐在床边，一颗颗地投喂，等到几十颗白果腹，茯芍也有了神，能够抬起看向陌奚了。

陌奚若有所思地打量她。

他以为茯芍的重是因为琮泷门的调教，可如今看来，并非全然如此。

蛇的天生淡漠，陌奚从没见过哪条蛇会因为亲朋好友的死亡而悲痛上数日。

他突然想起刚韶山时，茯芍和老蛇说的前因——

韶山浩劫，茯芍的父亲拼尽最后一力设结界。

一条雄蛇，不是拼力逃走，却是给还没孵化的孩留结界？

荒诞无稽。

仔细想来，老蛇的存在也耐人寻味。

旧主已死，这山中并没有能压制老蛇的存在，若陌奚是他，一定会吞掉未壳的茯芍，用来修补增益。

存活三千年而不死者，已是少见，可老蛇撑着石药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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