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那愚蠢的雄蛇见起意，赶在那群修士之前把自己带回去，他便有了息之际。

三天——再有三天他就能彻底结束蜕，到那时……

还不等陌奚筹划后续，便彻底昏厥了过去。

意识的最后，他隐约看见了一抹黄玉的蛇影，以及一香甜得让他战栗的气息。

那不像是雄……

“醒醒，醒醒，同类……”

谁在吵嚷……

“同类，你还好吗？”

陌奚吃力地睁开，眸中蒙着两分初醒的迷离，但很快，他的意识便和眸一起迅速清醒了过来。

“同类！你醒了！”

那声音自耳侧传来，声线清灵，在他睁之后立刻带上了两分喜悦，发自肺腑的兴。

自陌奚破壳以来，从未听过这般因他而喜的声音。

余光微转，他记得自己拼死了一条雄蛇的领地。抬眸看去，边的不是什么雄蛇，而是一名面容姣好的女。

是那雄蛇的伴侣么……

这想法从陌奚脑中一闪而过，未及思，一刻，一异样走了他的注意。

他的况，很不对劲。

陌奚猛地低，他上穿着陌生的衣饰——这不是他的衣服，可衣服上的每一纹样、每一装饰他都十分熟稔，仿佛已穿许久。

他上也无半伤痕，更无痛，最诡异的是，他受不到自己的妖力。

不是涸、也不是失去了妖丹，而是一朦朦胧胧、飘忽不定之，抓不到实，恍若梦境。

“同类，你怎么不说话？难还有哪里难受吗？”

陌奚整理思绪之间，旁那白衣黄绲的蛇姬又开始说起了话。

她偏打量了一番陌奚，接着扭看向不远的地面，嘴里喃喃着，“不应该呀，蜕很完，怎么还会难受呢……”

她目光所指的地上，正躺了一张墨绿的蛇。

她检查了蛇，确定蜕得很完整，再回，前的雄蛇也的确是一脸苍白的病态。

蛇姬俯腰肢，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。

她靠近了他，雌蛇的气息铺面而来，陌奚皱眉躲避，可却一动不动地怔在原地。

很香。

他没有闻到任何味，可脑海之中却爆发一阵欣。这烈的愉悦告诉他：这条雌蛇芬芳馥郁，是他从未受过的香气。

她贴近了他，一枚黄玉般的妖丹从她中渡。

陌奚明白了她的好意，但他排斥一切试图外来的妖力，何况这蛇姬份不明。

他闭着嘴，蛇姬歪看了他一会儿，见他没有动作，立刻脆利落地扣住他的颌，行将他的嘴掰开。

他人的妖丹了自己的。

在陌奚升起作呕的厌恶之前，他首先受到了兴奋。

很不对劲。

这并非他的直观受，像是有谁告诉了他：“他闻到了香气”、“他到了兴奋”。

“你的！”旁人的妖丹在自己转了一圈，陌奚忍无可无地想要掐死这放肆的雌蛇，但雌蛇很快起，连带着收回了自己的妖丹，让他来不及动作。

“你里有两钉！”她惊愕地望着陌奚，伸了手比划给他看。

那柔仙逸的五官因这份愕然而显得有些发傻。

陌奚当然知自己有蚀骨钉，古怪的是，他此时没有任何痛，却昏昏沉沉地无法动作，只能偏着，对着那雌蛇微笑。

“别担心，同类！”在他的笑容，蛇姬也回应了他一抹安抚的笑容。

“你是我见到的第一条蛇妖，你很珍贵，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治好。”

说着，她挽起了袖，琥珀的清媚甘甜，像一块雕细琢的玉——这很奇怪，妖邪不该有这样的清纯。

陌奚余光垂，在她的衣襟上看见了熟悉的图纹。

上三宗琮泷门的图纹。

她腰侧挂着一把仙剑。

蛇妖，却是仙宗弟。

他脸上的笑容于是愈加温柔和善。

叛徒。

蛇姬并不知他在想什么，她跪坐在地上，让陌奚伏在自己上，开始解他的衣裳。

繁复的衣衫，没有解衣的动作、没有施法的步骤，突然落，中间的环节像是被无端走、凭空省略——

陌奚终于明白自己的异样源自何。

这里本不是现实，而是梦境，不，更像是某回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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