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是化雪天徒步过河，如履薄冰罢了，只怕睡觉都得睁一只闭一只。

这叫什么？这叫玩鹰的被鹰给叨了。

太还是一派泰然，脸上挂着恰到好的担忧，他看着撄宁，关切：“九弟妹，本王知你担心九皇弟，但你放心，路上本王一定派人小心护送。”

“可是，但凡一丁儿意外……”

“退一万步说，若真的了意外，不正是死无对证了吗？哪里会和晋王扯上关系？”叱利捺不住，质问。

撄宁垂，静默两息，又抬眸看向叱利，一双小鹿似的睛瞪圆了，语气里带有一藏不住的疑惑，问：“言蜚语也是杀人快刀，这个理，稚都明白，王不懂吗？”

撄宁现在看上去委实算不得端庄面。林间雾气重，她又走了那么久，额边一圈零散的碎发被打了，胡支棱着。还是一张没什么绪的木脸，但人得好看，冷着脸那也是木人。

“稚尚知编排打油诗来挤兑人，更何况大人呢？如果此事真是晋王所为，那他必然是获利者，可此事如果和晋王无关，各位谁能打包票说，此后再想起此事，想到凶手的时候不会对上晋王的脸？”

她真的有些烦皇家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手段，还不如晋王，他还算坏的坦坦。

这么想着，撄宁悄悄睇了宋谏之一。

那人微微扬着，一尊鎏金发冠，如墨的尾散在脑后，潭似的睛看着她，眸中一清浅的笑意。撄宁皱着眉低，觉不对，又匆匆抬看他一，果真瞥见了他微翘的角，半挑的剑眉，这是擎等着看闹呢。

撄宁有些恼了，恨不得冲上去踹他一脚解气，她倒也不求晋王多么恩德，但至少得表现谢意吧，比如日后不罚她饿肚、膳自由之类的。

反正不是像现在这样，满脸写着怪气。

在满苑寂静之中，崇德帝拢起袖，示意：“晋王妃言之有理，先近前来说话吧。”

撄宁踌躇着往前走了两步，看着前的两拨人，一拨是虎视眈眈的突厥使团，一拨是恨不得生吃了她的太六皇。

她犹豫一，老老实实站到了宋谏之边，还小心翼翼的往他后挪了半步。

“怂包，现在知往本王后跑了？”

宋谏之斜睨她一，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。

“你……”撄宁瞪他一，又发觉在场少说半数的人在盯着他们，没什么骨气的敛起目光，小声嘀咕：“就你厉害，行了吧。”

她不服气：“我好在还帮了你呢。”

宋谏之轻笑一声，瞧了瞧撄宁好似霜打茄似的架势，正对上她悄悄睇过来的神。她发丝还未，因为低着，脸颊上不怎么明显的婴儿也显了两份，白皙的面庞上嵌着两团粉，桃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