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乐园》作者：今宵别梦寒

注视

英国

周三午六，川不息的人群不断涌商场。本地人并不十分衷把购视为娱乐方式，尤其孟惟所在的中端商场，主营奢侈品售卖，更是普通人不会频繁来消费的地方。

但有两类人是这类商场里的座上客，钱的主力军：中东贵妇，以及富裕的中国留学生。

后者的存在使得孟惟得到了一份时新颇为不错的工作。商场为了招待这些年轻富有的中国客人，

聘用了不少会说中文的售货员，她就是其中之一。一个柜台平时有两个人值班，只要来了亚洲面孔的客人，都是孟惟迎上去。

这份工不需要太多脑力，只要对着中国人说中文，尤其现在，她在介绍完当季新款的项链后，女客人已经自顾自地趴在柜台上欣赏了，在客人提一步要求之前，孟惟在心里琢磨群聊中别人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群聊安静了一个午，忽然其中一个小群有人冒说话。

伊莲：“都这个时间儿了，不会还有同学没找到空缺吧？”

孟惟：“是的，还没有。”

“地址：h135le,周五晚上有party，我家，有人来吗？”

孟惟刚愣神一会儿，群聊话题很快转向别的地方，

好几个人都踊跃表示参加。

这个女孩的群备注是2017戏剧导演系，一般来说导演系很可能是leader，她是让我去，还是不让，我能请她给我一个空位吗？

她想得太神，差抬手啃起指甲。直到听到客人曼声请她帮忙，要孟惟取一对耳坠帮她试，方才回神。与客人一来的还有一位男生，背对着柜台，伸胳膊，懒洋洋地在沙发上。背影看，他满的脏辫十分瞩目。好像在打瞌睡，半晌都没声音。

年轻的女客人换上新耳环后，绕到他旁坐，靠在他怀里，声问他好不好看。只见他捻起女孩的一缕发，绕在手指上，不知说了什么，惹得女孩抱住他咯咯甜笑。正是一对恋中的恋人常有的样。

女孩选好一副耳环，在镜前左转右转地照，要孟惟给意见。营业员的目的是促使客人购，自是要说好话。

“很好看，风格跟你很搭，这幅耳环上写的是你的名字。”这是孟惟的万能应答，不来的是谁，只要是第一次来，她都会说这句，加上孟惟并不十分殷勤的态度，突然一句完全的肯定会让客人觉得“她说的一定是真话。”多半会到喜悦。

今天这话确实有些有无心，孟惟兼职的首饰品牌走朋克路线。这女孩画韩式妆容，白白的粉底嘟嘟，甜的女孩偶尔也会心血来尝试暗黑风，但这对金属材质的耳环非常重，坠得她的耳垂被明显拉了。

耳饰被设计成这样，谁都不好看。孟惟不能说实话，店员的一举一动都被店的摄像监控，说了不好的话会被记录来。

从门到现在，扎脏辫的男生不时打哈欠，困得要命。这时他回看，正瞅见女伴的新形象，他忽然来了神，“扑哧”一声笑来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
女孩撅嘴不满：“丹尼尔，我着不好看吗？”

“好看好看！”还鼓起了掌。

“你刚刚说我着好看，那你说，哪里好看？”女孩搞不懂他的意思，又不便对他发火，转把问题抛给孟惟。

孟惟透过镜，看到男孩的倒影，正巧跟他对视了，他生得眉睫乌，分明方才还提不起神的样，沉沉的睫，一双睛正看着镜中的她，好像也在等她的回答。孟惟被他看得心里一，这额外的注意让她有些不安，她怕又说什么惹得他大笑的话，惹得女客人更加不满。

好不容易憋一句，“衬得脸很小。”男的倒是没笑，这句没什么大碍的话却让女客人的不满有了，二话不说就取耳环：“我的脸本来就很小，不需要耳环衬也很小！”

灵巧的营业员这时候会想办法弥补，找好话捧捧客人。但这个境对孟惟来说真的已经到了极限，她应对人的智慧只有一。只期望她不要因为心不好就去投诉自己，这事在商场是常有的，尤其对于她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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