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抬，正对上钟离望过来的目光，沉静无波，却叫他不自觉直脊背，神局促了些。

看钟离先生年纪，分明应与他不错几岁，可他此刻迎着钟离的目光，竟有浑淌汗，不敢抬的觉。

钟离在凝视他片刻，隐有审视。

敢于在请仙典仪上视神的外乡人素来不少，他也不甚在意这小小冒犯。

可这人不太一样，有一瞬间，他的目光里有些别样的东西。

超越尊崇，敬仰，狂之外的，尘世间无比寻常，他却求而不得的——

喜。

于是他亲赴此，与之谈，试探。

可他在试探什么？

钟离目光不移，似群山屹立，不可撼动，心中却是微微一。

他在……期盼什么？

“……傻小。”你突然声唤“放松心神，让我接手你的躯。”

书生一惊，只觉得眉心如有寒倾坠，冰霜消，泛起淡淡凉意，旋即意识如陷一团柔锦云，骤然昏沉。

他意识放松四肢，只觉得力气逐渐散去，意识像泡在温中，绵绵的。

他安心睡去。

反正大人不会害他。

阿离

你自然不会害他，但你怕这傻小把你卖了。

你临回之末，本不横生枝节，妄动权能。

可若是叫人得知你的存在，又不知会惹什么事端。

尤其是对面这位钟离先生。

你抬眸，迎上钟离审视的目光，笑了一笑，举杯致歉。

虽记不大清，但你笃信，以你的权能，当世不会有人能识破书生神魂异常。

“方才莽撞，叫先生见笑了。”

钟离看着前的年轻人，眉微蹙。

“无妨。”他面如常，斟一杯茶捧在掌心“阁可是初访璃月？”

你，和他对视。

“我自稻妻而来，在璃月定居，不知可否请教先生些风俗民，规矩礼数？”

钟离笑了一。

“自然。”

菜肴一一呈上，两人把茶相谈。

钟离是个讲究人。

他通衣冠日用、珠玉瓷、酒心、茶叶香料、卉虫鸟，也完全可以接上贸易、政治与七国关系的话题，你所思所问，无有不知，仿佛整座璃月城就建在他手心似的，纵你故意刁难，他也能不急不缓，娓娓来，末了，还要似笑非笑的瞥你一。

你微笑不变，复跃跃试，问一个更为刁钻的问题。

生疏严肃的气氛散了几分。

茶足饭饱，你征询钟离意见，又了几餐后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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