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大很大的浴室里，沐浴足足放了一整面墙柜，大大小小瓶罗列成排，有细腻陶瓷瓶儿，璀璨琉璃晶瓶，修宝石人瓶儿……

“那是圆形的吗？”

“好的。”

“呼。”

嘴里说着妈妈笨笨的话，语气亲昵又带着撒的甜腻，这叫久经丧女之痛的女人丢盔弃甲，毫无招架之力，嘴里一边应着“好好好妈妈给你拿。”一边踮起脚尖踩在板凳上，取一个小熊戳澡巾。

女人茫然寻找着孩嘴里的东西，手掌拂过一排排放置戳澡巾的架，嘴里时不时发询问：“是条形的吗？”

雪白致的小脸上浮现一丝熏染的红。

“宁宁，过来洗澡呀。”

然后许妈妈扭喊了一声：“宁宁，用什么味的沐浴啊？”

“来啦。”

心里。

许妈妈嘴颤抖，晶莹剔透的泪落：“好、好……”

宁宁仰望去，发现妈妈的影挑而消瘦，就像一个被困在笼里的天鹅，优雅丽的外表是遮盖不住的虚弱和愁绪。

“不是哦，圆形的是西瓜搓澡球球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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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妈妈从来没有过伺候人的活儿，以前生完老大有四五个保姆带了两岁，后来领养许悠悠的时候，许悠悠已经有两三岁了，可以自己照顾自己，家里也从不缺佣人阿姨。

这一声慕濡的妈妈，她等了许许多多个日夜，终于等到了。

“小熊戳澡巾……”

“妈妈笨笨！小熊搓澡巾在最上面啦。”

“好的好的。”许妈妈简直受若惊，笨手笨脚帮宁宁把厚厚的鹿茸睡衣脱来放在架上。

“咕噜咕噜。”

宁宁伸玉藕一样的小手臂，撒似的嘀嘀咕咕：“妈妈，搓手手，妈妈要用那个小熊搓澡巾。”

“妈妈。”

每个瓶里装着不同味和原料的沐浴。

那孩晃动脚丫拨动温，笑嘻嘻地回答。

纤细苍白的手指轻轻拨面，试了试温度合不合适。

注大理石制作的浴缸，雾氤氲薄薄一层浪。

宁宁坐在床上看动画片呢，想也不想回答：“要草莓味儿的。”

“不是哦。”

浴室里开了地。

从山开采来的地温经过铜运输到每个房间的各个角落。

一白蒙蒙的雾气，缓缓吐来。

宁宁把遥控一扔，哒哒哒跑浴室，朝许妈妈伸手手：“妈妈，要脱睡衣嗷。”

一一

许妈妈应了一声，指尖了嘴，目光挨个巡视瓶的标签：“草莓味儿的……啊，找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