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弓箭给的一两银，四钱了丁税，加上今天的一两，能买六十斤麦。黄豆收了卖去，再买麦，混着豆渣菜蔬吃，她一家就能挨到明年粟米收获的时候。

林染掰一块馍馍递给她：一会叫你阿娘阿妈来我家学馍馍。

开，蒸蒸菜的香味混着豆香麦香，勾得人意识咽，林兰立刻觉得二百文的蒸笼不算太贵了。

柳树村在豆腐你知吧？豆渣一文四斤，能当粮吃，和麦粉一起成馍馍，你家老小都合适吃。

谢韵仪恍然大悟，阿娘提醒她们先吃，原来不是因为最先不嘴。

馍馍没吃过，肯定好吃！

她们也要喊阿娘阿妈来学。

林染：就是这样。

林染拿理好，剪整齐的猪鬓，和修整形状的木条：你能帮忙更好。几柄洁牙的刷，这么一小撮猪鬓，粘在刷上，边缘尽量短。

孙莲心里松了一气，是她家对不起林家，林染屡次照顾，她想起来就羞愧难当。

大些的孩只是来蹭蹭香味，不靠近林家门，听了林染的话，就往家跑。

林染忙拦住她：我买你鱼胶买得不亏，馍馍的法过两天就会传开，当不得你这么大礼谢。

孙莲不收：在我手里也没卖。

小豆丁嗯嗯两声，啃一馍馍，香香的不是这个味啊？

林染睛一亮，这个和熏一起蒸更好吃，她满脸笑的接过篮：我家菜早就吃光了，正馋这一呢。

但她也不想吃齿苋，这几天家里煮粥天天都放这个，一怪味儿。

后门关上，饭菜拿到屋门去吃，林兰立刻夹两片熏，提醒小两：先吃。

林染笑：是少不了要麻烦你。

没卖是客话，只不过买家不舍得钱，宁愿不用。孙莲的鱼胶质量上乘，她不想糟蹋自己的心血，一两百文便宜卖了而已。

鱼胶，还粘不好东西。

孙莲拿过来：这样靠边一圈，一粘来，与中间空隙这么大行么？

孙莲眶一红，嘴角哆嗦着说不话来，就要跪给林染磕。

想到家里没粮，这个冬日还不知怎么过，孙莲咬咬牙，收了银：我这鱼胶还不少，你有其它要粘的，只来找我，我给你粘。

林染和谢韵仪回到家，林兰和林秀带着两把齿苋回来：和熏炒着吃。

等村里孩们闻着香味跑过来，只剩齿苋上还残余熏特有的醇厚香。

孙莲郑重：县城卖鱼的鱼娘和我有过命的，她会给我攒着鱼鳔，我给你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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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莲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满是泪，哭中带笑：好，好，我们全家都去学馍馍。

我给你们粘，一粘用的鱼胶不多。孙莲，你们带来的豆渣和麦粉抵工钱。

在村里生活，自己还有得学！

林染拿竹篮里的两块面引，今天晚饭后，我家应该会有不少人来学馍馍，你也去。麦粉县里现在二十四文一斤，一半麦粉一半豆渣混着吃，比粟米便宜两三文。

面团已经发好，新买来的蒸笼派上了用场，林染满意：天冷了蒸一次能吃几天。

见林染是真喜，孙梨兴得不行：过几天我再叫秀秀给你送，谢，谢我给你赔个不是

这话不夸张，就算林染能据系统提示，自己熬鱼胶，这会也没那么多鱼鳔熬。

她自己想的，整撮直接往上粘，可没有孙莲这么细致，跟绣似的，一粘。

陶釜同时煮粟米粥，陶盘上铺齿苋，熏盖在上面，加一层蒸笼一起蒸。

林婶婶，你家吃的什么呀？好香。嘬手指的三岁小豆丁问。

最先到的是孙莲一家，孙梨提着一篮晒的野菜，低着，局促的说：家里没什么拿得手的

吃过林染的熏炒菜蔬，林兰和林秀都觉得，和粟米粥一起煮的菜，味儿太寡淡了。

林染：你日后有机会，再帮我熬鱼胶就是了。

林染递给她一两银：鱼胶价贵，我们没买，占你便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