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绍当然没有异议，“利五五分。”

灵波摇摇，“三七就够了，我拿三成，这东西制来只是一步，关键要打开销路。经营销售指望不上我，这块还得你去费心琢磨。”

她本想说这块她哥在行，可以找她哥合伙，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。她心里明白，横亘着方学群的死，就算彼此有，大少爷也不可能再跟她哥走在一起了。想到这两人坎坷的路，不由得唏嘘。

短短半年，去世两个，搬走三个，月湖府邸似乎一就空旷起来。

方绍半夜睡不着，在府邸的边边角角转悠，却见西南角的祠堂里亮着微弱的光线。他忍不住凑近窗，是三姨娘跪在牌位前的蒲团上，喃喃念叨，“……老爷，我有负您所托，这家里成了什么样……走了有走了的好哇……一闭也就净了……”

凉凉的夜风过，想到方学群，泪意一涌底，他抬起，将那酸涩压回去。

第二天方绍去拜访了方氏族，密议了半日。老族翻黄历，订了后日的吉期，开祠堂请族谱，为新生的婴儿取名方思源，正式写族谱。

朱砂黄纸写的名帖是要烧给祖宗、告知先人的，他拿着踹开了方绍玮的房门，将名帖扔在他面前，厉声，“方氏家主就这个德行么？你就算为了章和思源也该振作起来，芳籍拼着命生他，教养就是你的责任了。”

方绍玮睁开朦胧的醉，仔细地辨认，只见那名帖上清楚地写着：“女方章，次方思源”，两个孩都记到了他的名，他愣愣，“……大哥……”

这是方学群死后，他再一次叫他“大哥”，他的恨向来都极为肤浅，打一喊疼，给颗枣喊甜。

方家要靠他撑起门楣，连方绍都忍不住叹气，“为了爹的嘱托，为了孩，你要打起神，履行自己的职责。”

“大哥，”方绍玮揪住他，“你说，芳籍到底有没有过我？”他看着他，又颓然地松了手。

他低喃喃，“其实我知……没有人过我……蔓英是因为自小的婚约……灵波是因为我爹答应开个制药厂……芳籍是想要个孩……有了这个孩她再也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，一句也没有……”

兄弟俩从来没有敞开心扉说过话，窗外的月照亮那张胡拉杂、泪痕错的面庞。

方绍蹲，席地而坐，低声，“蔓英是舅爷的掌上明珠，她如果不愿意嫁给你，这门婚事并非不能更改。不是只有我们家能开制药厂，灵波就算跟着张三自立门……芳籍，”他叹了气，“我曾问过她要不要跟我去沪城，拿掉肚里的孩，那么或许她不会死……”

“女人但凡跟了你，怎会没有过你，可你要对得起这份。如果还像之前那样浑浑噩噩，不求上，不知检，是会磨平的，也是会消失的。”

他并着脚，抱膝坐在影里。

兄弟俩一番谈，算是解开了心结。

方绍本想多留几天，好歹看着方绍玮挑起重担、走上正轨。但大宝、小宝已经过了开学日期，权衡之后，他还是带着兄弟俩先回了沪城。

或许沈芳籍叮嘱过，他们从没叫过他“夫”，总是叫“大哥哥”，“以后把我当成亲哥哥，有任何事只来找我知吗？”

大宝已经十一岁，小大人一样了，噎着鼻，“谢谢哥哥。”

小宝还小，噘着嘴，泪汪汪地看着他，又牵着他衣角摇晃，“大哥哥，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？”

“周末吧，等你们放假，一准来。”

方绍之前偶尔也会去看望寄宿在教会学校的兄弟俩，但不算频繁。如今况又不同了，芳籍走了，他大概是兄弟俩唯一的依靠了。

他买了一堆零嘴，将他们送学校宿舍。再找校和老师打了声招呼，才回了自己的小公寓。

原本想着是万无一失的，结果等周末，来到学校，却找不到兄弟俩的影。方绍心急如焚，找完老师又找门的校警，才得到一条线索：“一辆黑的小汽车，老了，嘿，可豪华哩。车主说是您的朋友，来接他们去看戏，可把两小乐得……”

校警见识有限，对这豪华汽车或者穿着气派的人士向来有求必应。不过听他形容了一番相举止，方绍松了气：是和夫。旋即又恼怒起来，三岛明这是要什么？

他叮嘱校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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