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佩瑜容失，在一旁低声，“老爷您消消气，要顾着自个……”

张定坤语气里带上了委屈和决然，“我不是祸害他，我跟绍是真心……相好的，婚礼上您也看到了，他愿意跟我走……”

这话了蜂窝，方学群怒不可遏，将书桌上的笔墨纸砚扔过来，抓到什么砸什么，张定坤慌忙闪躲避。

“反了！反了！还有没有纲常理祖宗家法了？！跟你走？老在世一日，就绝不允许他跟你走！”

张定坤气，压心怒火，“绍孝顺您，可您不能仗着这份孝顺就他……”

他蓦地住嘴，只因方学群已经脸发青、嘴发颤，他心叫不好，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。再要趋上前，丁佩瑜已经格开了他。

她端起案上参茶，送到方学群嘴边，“老爷，老爷，您喝。”可转瞬又尖叫起来，“快来人呀！老爷、老爷您别吓我……”

顷刻之间，哗啦啦的人群挤了来。

为着过端午，不光方家的姨娘们齐聚在此，就连方绍玮也来了松山，蔓英、灵波本就带着小章一直住在这里。

听到这尖锐的叫喊声，一人等都拥了来，手忙脚地将歪倒在椅上的躯抬到一旁榻上。

张定坤心闪过一丝不好的预，两只胳膊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。

三姨娘率先爆发一声痛哭，“老爷！”又急促地喊，“大夫呢？大夫呢？！”尽灵波通医理到底不是大夫，方家请了个老中医随伺候。

背着药箱的大夫匆匆而来，众人纷纷让开一条，三姨娘却已经在地。

大夫上前又听心又把脉，掰开看了看，声音也惊慌起来，“老爷，老爷……已经殁了……”

张定坤脑海里“轰”的一声响，不自觉地倒退了几步，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，“怎么回事？这是怎么回事？他怎么在这里？！”

丁佩瑜踉跄着扑来，“老爷远远看见有车过来，还以为是大少爷回来了，后来丫鬟来报说是张三爷……老爷就让人喊他上来，两人吵起来了……”她越说越小声，转扑在方学群上哭喊起来，“老爷，老爷……”

方绍玮闻言起脚，一个箭步冲过去攥着张定坤衣领，拳跟着挥了上去，“张三！你害死我爹！我爹被你害死了！”

他“啊啊”地大叫起来，拳打脚踢，张定坤躲开他的拳，几步走到榻前，伸手探方学群的颈动脉，灵波也拨开众人，凑到跟前，尝试着压，又探鼻息，兄妹俩对视一，颓然地跌坐在一旁。

“怎么可能？”张定坤犹不敢信，“就这么几句话，哪里就……”

丁佩瑜颤抖着手，指着他大哭，“前年那场病，洋大夫就说过，老爷是半刺激都受不得的……家里哪个不是顺着他……呜呜呜……偏你说那些大少爷要跟你走的话……”

方绍玮一阵风似地冲了去，又飞快地跑了回来，“啪嚓”两声脆响，一把手枪抵上了张定坤，“我要你给我爹赔命……”

灵波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，张开手臂挡在张定坤前，“绍玮你清醒！老爷就算不好也不至于这么……这事等仵作等捕房来再说！”

“灵波你什么？你让开！”方绍玮瞪大了睛，“这不是明摆着的吗？你为什么拦着？你、你……”他狐疑的目光在张定坤和灵波之间划拉。

不止方绍玮产生怀疑，围观的众人都睁大了双。

灵波起膛，“就凭他是我哥、亲哥！我哥恋着大少爷，绝不会存心害死老爷！这事还得查，你别一时气愤就要人命！”

像沸泼石灰堆里，在喧嚣升腾之前有刹那的寂静，然后立刻就炸开了锅。

方绍便是在这时冲了来，他显然已经在楼就听到了消息，额上缀着冷汗，步伐踉跄着，“爹，我爹在哪里？”

他睁着睛却像看不见一样，茫然地四顾，目光在虚空里盘旋了几圈，才突然攫住了那个，他扑到榻前，“爹、爹……醒醒！你醒醒！”

张定坤从颓然中惊醒，他拨开灵波的胳膊，冲了上去，“绍、绍，你听我说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什么？！”方绍玮过来拦在他前，双目充血，“你有没有跟我爹说要带我哥走？有没有？！”

“你有没有说气我爹的话？！有没有？！”他“咔咔”地着枪栓，“你还敢说我爹的死与你无关？！我要杀了你！”他举枪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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