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岛明止住他，打开了上的灯，方绍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，满地的狼藉在昏黄的光线里无所遁形。

“去吃饭吧，这里我让人来收拾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吃不。”他蹲捡起散落的图纸，三岛明默不作声跟他一块拣拾。

两人的手同时伸向那只甩落在地上的金表，表壳裂开了一，方绍羞窘地抬，“对不起明，我赔你一个……”

三岛明无奈地笑笑，摇，“不用了绍，本来就是送给你讨你心的，如果摔了它能让你开心，也很值得。”

方绍将表收盒里，打算明天去百货公司买一只一样的赔他。

两人七手八脚地收拾完，将办公室恢复原样，夜幕已经降临。

“明，我真的吃不，你赶去吃饭吧。”

三岛明不肯走，“我在这个附近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面馆，吃碗面怎么样？不吃饭是绝不行的。”

他不由分说拉着他，了械所的大门，拐一条堂小巷。一家门看上去十分简陋的面馆在暗夜里闪着昏黄的光。

走去客倒是不少，三岛明径直走到柜台，“两碗鳝丝面。”

他汉语十分利地，但穿着举止仍旧令人侧目。他却浑然不觉，拿纸巾替他凳，又找老板要将碗筷洗了一遍。

三岛公如此殷勤，方绍倒不好只顾着自己的绪了，等面上来，他用筷挑起几，鲜香郁，咸甜适中，味确实不错。

等他吃到一半，三岛明才开问，“绍，你不开心是因为今天来的那个人吗？是定坤兄派他来的？”他看过那张报纸，又撞到左云来访，自然能猜到的状况。

“绍，你何必再为不值得的人伤心？他对你一向不够坦诚不是吗？”他一脸担忧中夹着几许愤慨。

方绍，却无言以对。他陷局中，已分不清真真假假。

旁边桌传来一阵喧闹的动静，却是一名客扔几个铜板，急匆匆走了。

与他同坐的人摇慨，“……瘾犯啦，又上烟馆去啦，伊老是讲空话，只讲不了，瘾一上来也是白相。”

三岛明趁机，“这大烟在华国屡禁不止，实则也是人使然。绍，知不值得，就戒了吧，你只是习惯了。不要再执迷不悟，否则是害人害己。”他似乎不是站在追求者的立场，而是完完全全地替他着想。

方绍呆楞着，片刻之后，垂了面庞。戒？戒掉张三，就意味着抹去过往的一切，他也不知自己能不能到。

几乎一夜未眠，第二天昏昏沉沉地去上班。中午休息的时候，他去了一趟临近的百货公司，却没有找到手中那个表盒的专柜。又跑了较远的一家，还是没有。

他只好去了趟租界里开设的洋行，掌柜的看着也就二十，印衬衫着领结，西线笔，脚上的棕鞋得铮亮，是十分洋派的打扮。

他瞄一方绍，又拿起表细看，“您来我这是对了，这款瑞士表一般人认不，它专供欧洲皇室，市面上没有通。我在英国留学倒是见过，您这只表壳有裂纹，我可以去信欧洲给您调，就是要等几个月……”

方绍没想到这表这么贵重，颇有些忐忑地询问要不要放定金。

掌柜连连摆手，“如果您愿意把表放在这里的话。您大可放心，咱们这是百年老字号，断不敢贪您东西。敝姓卢，表字光灿，是这家表行的少东家，刚从英国回来。您怎么称呼？”他伸右手，要跟他行握手礼的意思。

方绍没料到这位卢少东家如此健谈，不过年龄相仿，对方也是一表人才，他报上名号，两人握手，攀谈了几句。

临走卢光灿问他要联系方式，“等件到了就给您打电话。”

方绍便把办公室号码留给了他。

等他心绪稍稍平静两天后，三岛明再次现，拉他去德庆楼吃饭。了包厢，才发现孙正凯带着女朋友也在座，见到他俩连声促，“赶的，今儿两可都是不容错过的好戏。”

原来青松在祥泰戏院首次登台唱夜戏，他们约好了去捧场。方绍无可无不可的跟着去了。

戏院门人攒动，闹非凡。霓虹闪烁，照亮了夜空。西装革履的男士挽着穿着旗袍或洋装的女士们胳膊谈笑风生，空气里弥漫着香和烟草的味。

在满场锣鼓喧天里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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