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绍听他一形容，知是鲁胖代替了他的职位，心里倒是松了气。他跟鲁胖喝过酒，知他心直快，为人仗义，罗铁、千里他们跟着他总不至于吃亏。

不过鲁胖原来的品阶，此番调动是降级了。想也知，他那样的在官场上哪里讨得了好？

袁闵礼唯恐三岛明提什么建议，忙，“兵荒的，方家的产业要作调整，绍打算回家里帮衬。”

三岛明看了他一，他的眸光并不犀利，却似乎能看透人所思所想。

袁闵礼垂面庞，角的余光却看到三岛明弯了弯，淡笑，“月城确实是个好地方，回去陪着家人，过几天轻松日也好。”

等散了席，离开三岛府邸，袁闵礼就要去订车票，他现在恨不得立拉着方绍飞回月城，三岛明那抹笑意令人心中忐忑。

聪明人很少随意跟人棋，因为一番较量，彼此格局、界尽在棋路中，袁闵礼并不敢小觑这位东瀛棋手。

方绍看他着急忙慌的样，讶异，“咱们就这么走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

“你岳父家你都不去拜访一趟？仔细回家静芬捶你。”方绍叹气，“我就算被革职了，也得去跟魏伯伯和厅里说一声。”

“极是极是，”袁闵礼神讪讪，“我跟你同去。”他确实把这茬抛到九霄云外了。

两人一块去了沪政厅，一上台阶就碰到鲁胖带着罗铁和千里急吼吼地从门厅里走来。

鲁胖看见方绍，上来猛拍他肩膀，“老弟你总算回来了？老被一脚踹你这旮旯里来了，你可真会躲懒儿，这一的糟心事！既然你回来了，我可要撂挑了……”

“别别，服从上面安排。”这事哪里是他们决定得了的，方绍跟他对了个拳，“这事给老哥再没有更合适的了，烂摊也不是谁都收拾得了，能者多劳，老哥就辛苦些。”

罗铁和千里跟在他后，仍叫他“方队”。

方绍叮嘱了两句，“跟着鲁哥好好。”摆摆手，“你们赶忙去吧。”

转过，其实也有一分伤，他在城防这地界了近两年，真让了职位，心里也怪不是滋味。

袁闵礼略愧疚，说到底，方绍是为了陪他去东瀛才丢了这份工作。不过私心里他还是希望方绍跟他回月城。不心里怎么想，将来怎么打算，只要他回了家乡，总有能留住他的人和事。

然而这份期待，等见了他的泰山大人，就被粉碎得十分彻底。

魏司令并没有过多责备方绍，毕竟方绍是陪他女婿去东瀛治伤，而且疗效不错，他看袁闵礼步态稳健，无需再拄文明杖，很是满意，“东瀛的医术确实有独到之。”

“但不止医术，海军建设在目前阶段也是远超华国，械所大概是看中你留洋东瀛的背景，才发来的聘任书。”他将一份公函递给方绍，“周所又往我这打了好几个电话，让你回来了就往他那去报。”

方绍和袁闵礼都是大吃一惊，面面相觑。

“械所？是什么单位？”方绍打开公函看了一遍，袁闵礼就抢过去，反复查看。

“简单说，就是造船、造舰的。”

“那我可一都不懂……”

“要你懂什么，难还能让你去砸铆钉、烧焊接？据周所说，重要是看得懂东瀛文献，最好在东瀛有一定社会关系网络，如今华国这一块不论图纸、装备、技术支持都来自东瀛。”

袁闵礼心一沉，忙嘴，“以东瀛和华国如今的关系，哪里会真心支持我们？”

魏司令了，却又说，“国际关系和技术支持有时候是两码事，了我也不懂，你往周所那去一趟吧。”

了魏司令办公室，方绍让袁闵礼回魏公馆休息，“你这还得少走路。”

袁闵礼自然不肯，“不碍事，我陪你一块去了解一。”这聘任来得太巧，而且这岗位少不得要跟东瀛打，他脑海里闪过三岛明那抹意味的笑容，不由分说跟着挤上了车。

械所分为两块，办公区域设立在租界。周所的办公室也装修成式风格，显得豪华大气，他从大转椅后起，地与方袁两人握手。

他是个四十中年人，是最早一批赴的官派留学生，说话简明扼要，透着实派的神。

“绍啊，总算把你盼回来了。”他很亲地喊着方绍的名字，“我这地界真是求贤若渴，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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