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招待迎他上了二楼的豪华包厢，包厢里站着的两个走上来替他宽衣，三岛明和魏世茂跟五六个公哥正在喝酒，桌上珍馐罗列，却没动筷。

“特意等着你来开席。”魏世茂拖着他坐，一只小巧银杯酒盏已搁到他底，“来迟了，先罚三杯。”

“哪里迟了？菜都还着呢。我可是接到电话就门了。”方绍不敢轻易应战，酒喝急了容易醉，在座好几个海量，几来非整趴不可。

三岛明替他解围，姿态优雅地举杯，“杯酒该敬寿星才是。”众人给面的端起酒杯，一齐敬魏世茂，算是拉开了这局的序幕。

平日里聚一块无非吃喝玩乐，饭桌上总免不了拼酒，各由都能成为满饮的借，方绍自今日状态不佳，时不时遁，众人自然不依，揪着他笑闹，拉扯间兜里那张电报带了来，掉在地上。

方绍暗叫“不好”，伸手去捡，却被旁边一个箍住了肩膀，另外一个疾手快一把扯过大声诵读来，顿时“哈哈哈”的笑声响彻包厢。

“……几度云雨？哈哈，是嫂吗？月城到沪城用不着发电报吧？”魏世茂只知方绍结婚了，没见过新娘。这里知的只有一个三岛明。

方绍窘得面红耳赤，不敢去看对面那灼灼的目光。可其他不知的也没放过他，拿筷敲着碗，改了一首当的行歌曲，尖着嗓哼：昨~夜~梦~君~几~度~云~雨……

这真他妈的——只恨地上无！

经此一番，方绍不得不端杯。找借提前走人家说你开不起玩笑，可但凡敬酒推脱，这八个字必定要拿来当酒令，大少爷不好再装相，拿真酒量，一杯一杯过去，将这些碎嘴都堵上。

三岛明看着饭桌对面那张逐渐蒸腾起红的面庞，手指在袋里挲着那只小小的陶瓷瓶。这样的场合，不掺在哪杯酒里都是轻而易举。稍作安排，便能得偿所愿。

张定坤便是这样，得到了他、控制了他，并最终驯服了他吧？让原本心气傲、意气风发的青年，甘愿被望驱使，臣服于。

他手指攥，片刻后又松开。他不屑于效仿他人，若只是为了|的愉，他何至于此。

从饭局到赌桌再到室，方绍不可避免的喝醉了。七八分醉，尚余一二分清明。

众人簇拥蒸汽浴室，像掉了王母娘娘的瑶池里，云雾蒸腾间迷神昏。

方绍手脚绵，有人替他剥去衣，一件件，慢条斯理。他认得是三岛明，心里顿难堪，好在他很快替他围上了浴巾，令他松了气。

他搀他坐池，“醉酒不宜久泡，随便洗洗，去睡吧。”穿着清凉的女招待走过来替他着脑袋，方绍渐渐模糊了意识……

等清醒的时候，床微光倒映在他的角，宽阔的房间里并排摆放着两张床，除了他没有别人，但浴室里却传来暧昧的声响，涔涔，有人似痛苦似愉的低叫……

方绍稍一凝神，忙把被拉过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三岛明走过来将被掀开，“醒了？要不要喝？”他赤的膛上犹有汗珠动，肩颈红痕毕现。

方绍顾不上回答，转目四顾，“人呢？”

“走了。”

“走了？……是青松？”

三岛明摇，“楼里找的，净顺就行。”

方绍瞪大睛，“可是青松……”

“绍，我对他没有忠诚的义务，他对我也没有，”三岛明给他倒了杯搁在床，又了雪茄咬在嘴里，“其实|的愉很多人都能给，你大概是没有试过别人？”

方绍坐起喝了，“确实没有。”

“想不想试试？”三岛明将烟架在烟灰缸上，浴巾一扯往旁边床上一扑，手肘撑，看着他狡黠笑容，“任君采撷。”

他着的材相当有看，修的线条，白皙的肤，那些纵横的伤痕像画笔的涂抹，镌刻在他的背上。之前在学校从没这样敞开过，大概是觉得方绍已经清楚他的底细，无需再遮掩。

方绍抓起一只枕丢过去，“省省吧你。”他捡起架在烟灰缸上的雪茄了两，这事的愉悦毋庸置疑，但如果没有的合，他无法别人，也绝不肯让别人自己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什么为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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