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波拈起一块放嘴里嚼了嚼，“嗯，正正好的甜度。”

蔓英：“我明儿再给你烤个新样……”

方绍玮：你们的夫君还站在这里，是都看不到吗？

这妻妾相得的场景原先带给他的是得意与欣，如今看来却有些酸涩和……艳羡了。

没错，就是艳羡。

蔓英有个疼脑，灵波急得通宵翻药方，中药西药一脑的炮制；灵波忘了吃饭，蔓英能把饭菜送到她嘴边上。

可是他忐忑地撒谎，“今晚有应酬，要是太晚穿堂过院动静太大倒吵着人，脆就睡我外那屋算了……”

两人几乎是异同声：“好。”丝毫不怀疑，不担忧，也不追问。

更别说某些思旖旎的夜晚，面对他期待的目光时，两人如一辙地回避了。

蔓英还算可以理解，她打小就不好，圆个房血了半个月，让他碰他也不敢碰。

灵波是真让他失望，一见钟时的那活泼灵动，到了床上，变成了不解风的促，“……哎你快！有完没完？！”

第二回她毫无羞涩地垫了个枕，冲他勾了勾手指，“来！我要多生几个孩，蔓英也喜小孩，这样你在外忙你的，我在实验室忙我的，也有人陪着她。”

方绍玮瞬间兴致全无。

农历新年到来的前一天，月湖府邸迎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青年。

他劲瘦有力的躯，走起路来脚步飞蹿，洋溢着青的活力。晒成微棕的面庞上，一双灵动的睛盈满了喜，看见院中的方绍，扔手里的箱，“嗷”地大叫一声冲了过来，“大少爷！大少爷！”

不过一年多的时间，阿良变了个模样，条了了，面庞上有了刚毅的神态。只有咧开嘴一白牙时，仍是当初上蹿的小。

方绍欣地拍着他肩膀，“阿良回来了！”阿良是孤儿，他航校要政审，冠的是方姓，过年自然也是回方家。

老家和孙妈迎来，都是他们看着大的孩，没有不喜的，七嘴八地表达着问候和关心。

“孙妈！您还好吗？想死您的酸汤米线了！”

“好着哩，今天你孙叔在小厨房安排了席面，酸汤米线明早给你。”

“谢谢孙叔！就知您疼我。”阿良也毫不见外。

“你原先在大少爷院里的屋拾掇净了，快把行李拿去，收拾收拾来吃饭。”

“是！”他跟着方绍穿过院，一路叽叽喳喳汇报着在航校的近况，脚步突然停来，笑声也戛然而止。

前方款款走来一位少女，剪着齐耳的短发，白净面庞上是略显羞涩的笑容，明明盼了又盼，真见面了却只能低声问，“你回来了？”

阿良手中的行李“啪”一声掉到地上，他忸怩地摸着后脑勺，“四，四小……”青梅竹的小儿女，整年不见面，那份激动之简直溢于言表。

方绍会意地，“你们聊两句，我先回房，晚再上来说话。”

他径直回到房间，往立大床上一躺，窗外遥遥传来鞭炮声，明天就是除夕了。脑海里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去年过年，宾朋满座，开怀畅饮的形……张定坤在簇拥的人群里侃侃而谈，引导纠结观望的众人棉纱厂，展望未来。

棉纱厂今年的效益据说相当不错，袁闵礼理有方，张三爷留在沪城的人脉仍发挥着销货的作用。的东个个喜气洋洋，不少人到方家来问三爷什么时候回来？在华国人的概念里，再忙再累，年总是要过的。

老家疲于应付，只能搬老一说词，“三爷国啦外国人可不咱过年的事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。”

方绍听在耳朵里，尴尬之余，却也无法抑制地涌起了思念。怨是真的怨，想也是真的想。尤其在这“总把新桃换旧符”的时节，你在哪里？跟谁一起过年呢？

他并未在思绪中沉浸太久，阿良叩响了房门。

“这么快就聊完了？”他难得好心地调侃了一句，将一个红封扔到他怀里，“提前给你压岁钱，怕明儿喝醉了。”阿良读航校，是方绍月例供养，不走府中公账。他怕他面薄，都是发红包的形式一次给足。

方府的除夕宴历来是一场大团圆，本地铺的掌柜就算在家吃了年夜饭，也会赶来喝杯酒。这样的场合，方家两个成年的少爷是躲不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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