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判决在方学群痊愈院后来临，他先回月城，再让家通知方绍和张定坤回月湖府邸一趟。

方氏祠堂里，灵牌灵位排列得整整齐齐。老家恭恭敬敬上了三香，退到祠堂门外垂手站立，守着唯一的门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。

方学群端坐在堂前的太师椅上，青烟缭绕间，他半合着帘，脸上的神隐隐绰绰，愈发令人看不清楚。堂侧坐着方家三弟和唯一的外人张定坤。

片刻的沉寂之后，方学群开，“这事今儿个了断。”

方绍在家人面前完全没有在外装的镇定，他忐忑地喊了声“爹”，就要跪到神龛前的蒲团上。

方学群却示意方绍玮拦住他，“要不要跪，你等我说完再决定。”他的声音不轻不重，语速不疾不徐，落在犯错的人耳朵里却是悚然一惊。

张定坤的面庞上是从未有过的沉郁，自从替他说合的义父铩羽而归，他就预料到了今天这一。就像悬在的利剑，迟早是要落来的。

他上蹿，却是无计可施。

他一张利嘴曾经谈成过百万计的生意，一番筹谋令他至今在商场鏖战里立于不败之地，一腔赤诚换来过肝胆相照的友谊。可这些，在面对一位怒火中烧的父亲，要将他的儿拉他认定的渊泥坑时毫无胜算。

如今，大少爷的态度是他最后的指望了。

方学群并未急着发作儿，反倒是看向他，“定坤，”他凝声，“你跟在我边七八年，大大小小的场面见过不少，看多了我锱铢必较、筹谋算计的一面，大概觉得我心中“利”字当吧？”他语声低沉，“你前些日托伍爷送来的东西确实贵重，但我不能将儿卖给你。”

张定坤微微一怔，疾忙起，“老爷您误会了……”他嘴里向着方学群说话，目光却看向方绍，大少爷果然了疑惑的神。

老爷怎么会误会？他只是要给他的行为定个调罢了。果然，方学群摆手制止了他想要解释的言语，同样目视着方绍，“元哥是我的，我视他重逾命，钱财难抵万一。”

他是受封建传统思想熏陶的大家，极少这样直白的表达。大概绪激，他低声咳嗽起来。

一旁的方绍玮忙端过茶，方颖珊上前轻拍着他的脊背。

方绍“噗通”一声跪，愧悔的低，脸庞涨得通红，“爹，是儿不孝……”

到底姜还是老的辣，不过只言片语，就让大少爷陷了的愧疚里。

方学群伸手摸了摸他的发，似有怜之意。片刻后，目光直视张定坤，拉开了这场战斗的序幕，“定坤，你自方家，功劳不少，但我满门上，待你也不薄。”

“是，老爷待我恩重如山。”张定坤揪了椅扶手。

“你与元哥……我无意探究对错，或许你二人投意合，颠倒也是之所至。”方学群悠悠叹息，“只是我方家门楣不容玷污。”

他突然一把揪起方绍胳膊，示意他站起来，指了指堂上低排列的灵位，“今日在列祖列宗面前，方昭，你个决断。”

“爹……”方绍目祈求地看着他的父亲。

方学群却起心，“你这么大了，是该自己主的时候了。”他眉目间几许慈蔼之，“你要是想跟张三走，爹不拦你。他如今的家你俩过一辈也是够了，他向来有本事我也没什么不放心。只有一，你们走远些，再不要回月城了。”他垂，“便是我死，你也不要回来奔丧！等过些日，我会命家散布你患疾亡的消息，再让你弟给你办一场丧事……”

“爹！”方绍本就只是半立起，听了这话双膝一重又跪倒在地。

张定坤目不忍，俯要去扶，他却膝行到方学群跟前，抱着他爹一条，两行泪夺眶而，“爹，你别说这样的话。”

二十四岁的大少爷，变回七八岁的稚童，摇晃着他爹的衣摆，“爹，你别说这样的话……”他自生就是方家大少爷，要驱逐他离家，无异于心剜，令他大失常态。

方学群甩开衣摆，皱眉叹息，慨叹半晌，微微俯，“元哥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咱们方家百年基业，实在丢不起这个脸。你我父一场，我多条路给你选。”

张定坤面上刹那间血尽失。

方学群却一字一顿说得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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