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使了个，一旁的伍诗晴端起茶盏送到伍爷手里。

伍爷接过抿了两，又招手示意方绍落座，嘴里叹着气，“逆委实不让人省心！”又踢了伍平康一脚，“还在这跪着什么？丢人现的东西，还不快去！”

伍平康原本跪在那里任他爹打骂的，来了外人反倒来劲了，梗着脑袋站起，“爹，这事您让义兄评评理！到手的银哪有推去的？何况是他关家牵的，我们不走这几船郑家也会走！不过瞒着您罢了……”

伍爷“嚯”的站起，又要去拿一旁的鞭，“反了你！看老今天不死你这个小畜生……”

张定坤忙扶住他，一叠声的宽，“义父您消消气……”又冲伍平康抬了抬，示意他去，“赶回房反省，要是把义父的气个好歹，我看你怎么了账！”

伍诗晴也在一旁拖拉着，兄妹俩相携着退去了。

伍爷颓然的往太师椅上一坐，连连叹息，又抬手抓着张定坤，“这人事都讲天分，实在没少教他，死活听不去，往后这畜生要闯什么祸来，你不必他。要是祸国殃民，你替我清理门！”

方绍在一旁听得一雾，张定坤也问，“义父这话严重了，平康闯什么祸了？”

伍爷叹息着说了个大概，漕帮以路发家，南边的海面几乎都是漕帮的地盘。闽城的郑氏与漕帮有多年合作关系，能分得一杯羹。

如今大宗货运输都走路，海面每日船只多如过江之鲫。漕帮向来恪守条例，违禁品一律不准夹带藏私。

每晚都有例行检查，伍爷偶尔会亲自查。

他昨日一番巡检，竟检三条船底舱夹带有“福|寿|膏”，且数量不少。

分的堂主支支吾吾竟说是“二少爷吩咐”，伍爷怒不可遏，当即提伍平康来问。

家猜度着多半三堂里喝酒，或是赌坊推牌九，结果沪城这些场所翻了个遍也没找着人。

过午才把人拎回来，原来又在通埔河边包了个暗门，生怕伍爷发现，得隐秘。沪城这么大，哪里找得着？

生生把伍爷十分的怒火漾到了二十分，抓回来就是一顿鞭。

伍平康让得昏胀脑，大放厥词，不认错。

“他说那三船私货是关家女眷拿了关九的手谕，让他带的，问他条陈又拿不来，这蠢东西！”伍爷气得拍桌，“人家赚黑钱，他来背黑锅！真是毫无脑！”

张定坤忙劝，“若真是关家女眷自然不会落把柄，怎会给条陈给平康。”

方绍在一旁听到关家女眷，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苏娅萍的形象来。

“既然没有条陈，他就不能应这件事，焉知不是女眷背后所为？若是事发，关九可以推个净！”伍爷抚着膛，“便是有条陈也得斟酌着办！”

他看一方绍，“这里没外人，我也敢说一句，这海面上夹私是常有的事，但也得看看是什么东西！于民有利之，盐铁粮油，带了也就带了，不过从这到那，横竖都了老百姓的肚，到了咱华国人手上！”

“可一个福|寿|膏，一个军火，都是祸害人的东西，便是枪指脑袋也不能带！”伍爷掷地有声，“这条铁律咱漕帮的弟兄哪个不知？！蠢货反倒自我家里！真是气煞人也！”

漕帮能在上占据半江山自然是有倚仗的，一是帮众多又齐心，伍爷每到年底都要走访各个堂，严禁剥削欺压，了漕帮的都能有饭吃。

二是，伍爷是个极聪明的人，在军政府与各党派之间游走，甚至跟各国租界之间来往也很不少。他手面豪，却又讲规矩，从不一味搂钱，令人信服，江湖上素来有好名声。

不想养个儿却是个蠢货加孬货，怪不得他要收张定坤为义。

义只能拿话宽他的心，“您别上火，平康是一时转不过弯来，回我跟他好好说说。”

不过方绍看他脸也知他这话不实，毕竟自古以来，把别人袋里的钱掏来，把你的想法别人脑袋里，就是最难的两件事。

伍爷显然也清楚，摇叹息，“这孩是养废了，但他着伍家的名，你留神看着，别让他闯什么祸事来带累你。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，如今这世只怕还得，要真打起来，什么不得走面上来？他这见识和脑就是活靶。”

张定坤连连应诺，伍爷始终神恹恹，直到饭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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