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开？”方绍扬眉愣了片刻才，“去哪里？”

“去最西边，”张定坤早有打算，“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问题吗？印缅的仰光，一也不比沪城差，我去过，十分繁华闹。伍爷早就想玉石生意，在印缅结了不少人脉。南掸、北掸我都打过，能攀上。我跟老爷去谈，若谈得拢，就跟伍爷合伙，将这条商路开辟来，咱俩经营，既能壮大方家的声势，又不必在众人前……”

他兴致，侃侃而谈，显然已经筹划多时。

方绍垂思索片刻，“不成的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爹必然不会肯……”

“不试试怎么知？”

方绍自觉承担不起这尝试的代价，“还不如……接受魏静怡的提议。”昨晚床，他将魏七小假装谈恋的建议跟张定坤说了说。

“不行！”张定坤断然拒绝，“装一时还能装一世？总不可能一直谈恋不结婚。万一她借此机会跟你假戏真怎么办？”他一脸不豫，“还每个星期吃饭、舞，万一真……”

他没法时时刻刻守着，大少爷又曾经想过女朋友，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提议。

方绍烦恼的搓着发，“你这是不信我？！”

张定坤语结。叫我拿什么信你？连一句“我你”也不肯说。

两人气呼呼的背对着背各自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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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家在沪城算是个大家族，几房人并未因为辈去世而分家，仍旧集结在老宅里。翌日，方绍陪着方学群携礼赴约。

小汽车径直开关府大门，大概是怕方学群行走不便，老家挥手示意司机开到主楼门厅，关四爷和关文珏迎了来。关大少爷今日没有穿奇装异服，一笔西装，温文尔雅，风度翩翩。

关家的餐桌比别家要阔大许多，足够二十余人列席而坐。这么大的桌，采用的是日式转盘桌面，方绍在三岛家看到过。珍馐罗列，杯盘碗盏一应齐全。

与之对应的是满桌的莺莺燕燕，关家本就男嗣稀少，仅有几位要么留学海外要么别军任职，列席的只有关文珏和一个五六岁小男孩。

关四爷大概是听了方学群那番说词，对跟方家结亲颇为意动，不止让适龄女儿列席，又在饭桌上一一介绍。

方绍于是傻站了好一会，因为不时有妙龄女士站起来向他致意。一顿饭吃得胆战心惊，饭后关四爷和方老爷喝茶叙话，关文珏自告奋勇带着方绍到关家大院转悠。

关府坐落在通埔河边，占地颇广，院中间圈起一个湖，风景优。

人前，关文珏礼遇。人后，却缄默不言。方绍晓得他对张三的心思，如果不是坐在那里实在难熬，他也不太想跟着来散步。

两人闲散着，路过一院落，院墙传来一阵喝骂声，方绍听到苏娅萍的声音，不由得停了脚步。

他原本担心她受到了欺负，却听她声音尖锐，“你打她什么？关五，我就这么一个陪嫁丫，让你打死了看谁伺候你大烟！”

关五的声音糊不清，隐约叫嚣着，“主仆一窑货……”

关文珏拉着他胳膊走开，笑，“听人角可是不好。”见方绍面现担忧之，作恍然大悟状，“哦，听说绍与我五婶有旧？”

“之前同学。”

“五婶好像是……女校毕业？”

方绍忍气吞声，“不同校但同级，也算认识。”

关文珏粲然一笑，“放心，我五婶吃不了亏。”他勾，“我跟绍不同，从不在女儿家上留心。天生没有这份怜香惜玉的柔。”

方绍无言以对，关文珏却不肯就此揭过。他显然清楚方家此行的目的，打趣，“看样，说不定我和绍兄还有结成姻亲的缘分？”

“文珏兄莫要取笑了，恐怕我攀不上。”

“这‘攀不上’才是笑话，咱们两家门当对，绍又一表人才，我看席间姊妹都很看得上你，只可惜‘神女有心襄王无梦’啰……”关文珏嘴角勾起狡黠笑意，言语间暗指责之意。

“抱歉关兄，”方绍略尴尬，只能苦笑，“我无意欺骗令姊妹……”

“我那些姊妹倒无妨，哪个月没有两堂相亲的酒筵？”关文珏背着手，领着他往湖边走，“对另一位，恐怕就不太公平。他为你守如玉，你却在这里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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