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视场中一周，冷声，“都听清楚了吗？”

“是，官！”这一次应声比方才还要响亮。

魏司令和魏世勋一人端一杯咖啡，站在四楼的玻璃窗前，看着不远场上整齐的队形和嘹亮的应和，满意的了。

他将咖啡送到嘴边啜饮一，“绍这孩到底东瀛回来的，很镇得住场，老方家如果放他手上，只怕比在方二手里还些。”

魏世勋不置可否，“他这杀儆猴、大甜枣的也是您支持到位。‘刀疤刘’可是您之前的护卫……”

“他要立个威，刘疤也确实仗着我屡次生事，我不事先提他必然闯祸，果不其然……”魏司令叹着气，“绍这孩就是聪明，算了，刘疤也到年纪了，丢回老家养着吧。”

“爹还是看重他偏帮着。”

“他拿得刘疤就值得我偏帮。”魏司令颌首笑，男人嘛，拳说话最好使。

“只是这一来城防这块每个月就多了百来块销，只怕其他门会不满……”魏家大少爷主财政经济，万事先从钱看。

魏司令摆摆手，“城防队三年没提薪了，事又多，白天黑夜的连轴转，要不然也不能对他们吃保护费的事睁只闭只。”

他走到书桌后坐，将咖啡杯搁桌上，“如今租界、辖区都不太平，既然让绍来这一摊，不给实际的支持怎么行？”

“唔，”魏世勋，“这也是实，且看看方大少爷的能耐吧。”

方绍正式走上任。

他原先在东瀛的生活就是极有规律的，六钟起床，晨练一两个钟，没有什么天赋异禀，一招制敌的本事是靠一拳一脚练来的。

魏公馆占地没有月湖的府邸阔大，但后院也辟了一个小小的练武场，木制栅栏里着些刀枪，不过什看着新却蒙着灰尘，是久未使用的样。

魏司令对儿女教没有方学群严格，魏家老大魏世勋快三十了，是中砥，没时间舞刀枪。老二、老三不常住沪城，这些家当只有魏老四得用。

但他是个好玩乐的，方绍从没在早餐桌上见过他，仆从说四少爷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的。

魏世茂在沪政厅挂了个闲职，去不去的不要。

所以方绍一般跟魏世勋一块吃早餐，然后司机准时将他们送到沪政厅办公楼。

魏司令也不常去，一多半的事都给了。他年几岁，沉稳许多，偶尔在公事上提两句，方绍受益良多，不至于莽莽撞撞闹什么笑话来。

上午坐镇办公室，如果有人要找他，这个来总能找到人。

午则一般骑着魏司令送他的那匹三河，带着两个副官在各街区溜达，查人员在岗的况，理一些临时突发的状况。

三河比时使用较多的蒙古格大许多，肌发达，四肢健。方绍穿着制服，端坐在背上，端的是威风凛凛，常引得街上的姑娘们争相偷看。

他却浑然不觉，一双睛鹰隼一般扫视着街的各个角落。

因为沪城地界的复杂，城防队自有一巡逻辑事的章程。方绍没有急着去斧正，让他们就班，原来怎样如今仍旧怎样。

他只严格要求人员规定着装时到岗，单这一条，令城防队的面貌至少从外边看来是焕然一新了。

之前吃空饷、虚应卯是常事，被方绍抓过几回、兑现了惩罚之后，再没人敢耍，穿制服，领骑着骏的队列时不时在各区的街闪过。

就连三堂的姑娘们都知城防队新上任的队是个厉害角，原来一到夜班就躲到堂里来喝酒打牌的城防队员明显减少了。

方绍不光白天会巡街，有时候吃了晚饭还会骑去溜达一阵。

他也不要副官们陪着加班，那把朗宁小巧致，在筒靴的缚袋里刚刚好，经常单人匹的就去了。

白班值的老实，因为知方绍每天都要查。

晚班的难免有些偷懒，结果有次半夜十一，巡逻的几个路过伏塔寺，正好看见方绍跟三个安门贼打在一，还不等他们上前帮忙，那三个已经麻秆一样躺倒在地上。

方绍拍拍手上的灰尘，翻上，俯说，“这次念在你们财没到手就算了，再有次请你们吃牢饭。”

沪城的牢狱据说人满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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