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方绍答话，一旁袁闵礼哈哈笑，“想听大戏还不简单？求求你大哥哥就行了。”

袁雨彤起来，“真的？大哥哥会票戏吗？”她喜滋滋的攀着方绍胳膊，“大哥哥你会唱‘霸王别姬’吗？我二哥也会唱一，我娘可喜听他唱。”

“不成不成，太久没唱了，词都忘光了。”大少爷连连推拒。

袁雨彤却一径恳求，袁闵礼在一旁架桥拱火，连袁老夫人都惊动了，笑呵呵的问，“元哥真会唱？跟我们家闵礼一块票一，让娘几个也享享耳福。”

两位女先儿已经把“霸王别姬”的曲调拉起来，袁闵礼把着方绍的手臂拉他上台，形踉跄着先开：“力山兮气盖世，时不利兮骓不逝。骓不逝兮可奈何，虞兮虞兮奈若何……”

他唱了霸王的词，方绍只好唱虞姬，“……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，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……恨只恨无秦把生灵涂炭，才惹得众豪杰逐鹿中原……”

他唱旦角其实并不十分像女声，也没有刻意压着嗓唱，但声音圆，有珠玉质地，一开就令众女眷惊艳，就连女先儿也对视一，又拉了旦角的西调。

袁闵礼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他。经年后回想，料不到这一刻是记忆中最隽永的一幕。

赌书消得泼茶香，当时只是寻常。

方绍在众人期待的目光里启：“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，我只得帐外且散愁……轻移步走向前，中站定，猛抬看碧落月清明……”

袁闵礼适时接腔，“虞姬，你可有悔？”

“妾随大王……”后面半句“生死无悔”还不曾唱去，厅堂外响起一阵突兀掌声，生生打断了众人的沉浸。

大的影跨过门槛，朗声笑，“这么好的兴致？张某不请自来，打搅大家雅兴了。”

方绍随张定坤一起走袁家府邸，在袁闵礼的注视和他两个妹妹的挥手中坐上了小汽车。

等门一关，车一发动，他便拉了脸。

大年初一袁闵礼习俗去给上级拜年，上级回访一也算正常。

但张定坤拜见过老夫人，攀谈了几句家常，便十分自然的转过，向方绍，“大少爷，要回月湖吧？我送你。”

年节里要走访的地方多，他预备在袁家盘桓半天，司机将他送到便先回去了，等他打电话再来接。

他本想说“我要留吃晚饭”，但一看张定坤的神便知，真要这么说，这狗东西绝对会说“那好我也一并作陪吧”。

他脸的厚度他最清楚，为免袁府上劳师动众，只好一块告辞走门来。

车拐半里地，大少爷冷声，“靠边停车。”

除夕夜的账还没想好怎么跟他算，他倒先撞上来了？

甫一停稳，伸手就是一个耳刮。

但张定坤早有预判，抬手攥住了他手腕，笑嘻嘻的，“大少爷，大正月的，能不能赏别的？”

“你用得着赏？氓盗会偷会抢就行了。”方绍一击不中，想把手扯回来，却被握得，“松开！”

张定坤拿他手往脸上拍，连拍两，“绍，我错了。”态度端正，语调诚恳。

方绍收回手，“错哪了？”

“我不该嘬你乃。”竟然还特么瞄他前两。

大少爷气急败坏，劈盖脸打过去，只恨是在车上，场地不够发挥。

张定坤抱躲避，犹不服气，“我是觉得亲那里，你好像……舒服的样。”

他绝无撒谎，亲那就是比别反应大得多。

方绍无言以对，要就这个话题扯去，除了让狗东西占便宜还是占便宜。

他错了，对付这狗膏药，应该不搭理，完全的漠视。

于是把脸一板，“走吧。”

走去两里地，才发现方向不对，“哎，又往哪走？送我回月湖！”方绍有些慌神。

张定坤不慌不忙看他一，“绍，你如今就这么厌我吗？可我一到过年，总想起陪你守岁的事来……”他的声音漫上一丝委屈。

方绍猝不及防被他裹挟到从前的记忆里。

张三到他边不过一两年，二姨娘就去世了。

临死前病了不短的一段时间，那一年的年夜饭都是丫鬟端一碗薄粥到床上给她喂了两。

她边两个大丫鬟，一个年前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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