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园更称不上气派，地倒是圈了很大一块，但只建了六七幢教学楼，两间校舍。运动场就是几条泥跑，边边角角缀着新来的野草。

这会是上课时间，校园里空的。虽然了太，但到底是冬天，北风呜咽着盘旋，看上去很有一凄凄惨惨戚戚。

董鸣宇正在校办公室里泼墨挥毫，看到方绍走来，大喜过望，迎上来握着他的手，“绍兄，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？我到府上拜访过两趟，都说你到沪城去了。”

“是，才刚回来几天。”方绍走到桌前问他，“董兄在忙什么呢？”

董鸣宇叹，“写招聘启事呢。近来学生很是招了不少，等过完年一开学就得多几个班来，老师却还没到位，你说我这愁人不愁人？我还想到《沪报》去登一登招聘启事就好，在月城报纸上登了几次效果欠佳。”

方绍想起赵书翰，时定员定岗，都是年前定，年后到岗。事不宜迟，得赶去拜访一。

董鸣宇屡次听他夸赞赵书翰学富五车，才八斗，早就心生渴盼，问，“那我们定个日？我跟绍兄一块儿去，如此大才，理当登门求访。”

方绍正闲着，当便，“择日不如撞日，今儿午就去？”

董鸣宇起看看天，踌躇，“来得及回城吗？”

“不碍事儿，先登门拜访一。回他要有这个意向，再约时间细谈，应该是赶得及的。横竖有车，怕什么呢？”

从第一次接，董鸣宇便看这位方家大少爷是十分随的人，再不推辞，稍微拾掇拾掇，就跟着方绍一块儿发了。

方绍原本想找当初送赵书翰回家的那位司机来开车，但袁闵礼去了沪城，一时间联系不上。

他有赵书翰给的名帖，顺着地址找，想来也不是难事，便亲自开车带着董鸣宇，径直往边的江宁县去了。

方家才买第一台小汽车，他和方绍玮便都学会了这门手艺，但去县城的路比想象中难走，等辗转反侧找到赵书翰家大门，太已落西山。

来都来了，肯定还是得去拜访一二。

赵府坐落在县城大街的拐角，不算很阔大的门扉，收拾的整齐净，门楣上贴着一副旧对联“门对青山千古秀，家藏万卷四时”，斑驳褪，笔走龙蛇间看得书香底蕴。

他二人叩响铜环，门房匆匆去通报。

不一会儿，“吱呀”连声，大门开，赵书翰穿一件棉袍衫，鼻梁上仍架着那副小圆框镜，行匆匆的迎来，“方兄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方绍迎上去跟他握手，“赵兄，叨扰了。这位是西岷大学的校董兄。”

他作中间人，替二人相互介绍了一番。

赵书翰把二人迎大堂，赵家大人端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，看到他们来，拄着拐杖站起，慈蔼笑容，“贵客远而来，失迎了。”拱了拱手，一看就是老派的文化人。

方绍和董鸣宇忙行侄礼，称‘世叔’，落座后略用茶便直接表明来意。

父俩面面相觑，喜不自禁。

其实二人上门时，赵家父正在堂前争执。

赵书翰自留洋归来一直在寻摸差事，本待去北平或沪城，家里大人十分不放心，不肯放行。

他家三代单传，当初为国留学一事，已费了九二虎之力，得亏自己争气，考上了官费留学生名额，才得以成行。

如今学成归来，尚未成家，又要抛离父母远游，家不肯也在理当中。

只是赵书翰也有不得不外的理由，不说男儿志在四方自当报效家国这些大理，便是家中近况亦堪忧。

赵家原也不过几亩薄田，他母亲有病在，每日汤药不断，很费银钱，所以他急于去找事，好挣些薪资贴补家用。

父争执的当，方绍领了董鸣宇上门，来意一说，便好似及时雨落。

董鸣宇颇善言辞，把西岷大学说得尽创办时间不，但前景远大。从办学规模到教资储备，都大有可为。

何况教育本不该只图一时之利，乃是百年大计。任职大学，与授教小学、中学又不同，非饱学之士不能胜任，在文人中是极清贵、极有面的事。

赵父听完董校一番介绍，大喜过望，一叠声吩咐赵书翰，将这些年求学获得的各类证书、奖状通通拿来，摆了满满一桌。

明面谦逊，暗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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