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是个雨天，一早门房便送来一封信件，展开来又是熟悉的字：

“你们这年纪懂什么？！婚姻向来是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门当对才要。”方学群娶妻周氏，对方家如今问鼎西南是大有助益的。

“打了，找不着他人。”方颖珊尽是火气，“门房总说等三爷空闲回电话，就没见回过来。”她又声问门房，“今天有没有电话找我？”

方绍，算是谈过吧，“他同意取消婚事。”

方学群显然对张定坤近来远着方颖珊的表现很满意，稍加提就知退让，这几年纵然狂了些，还算知分寸。

饭后，方学群把方绍叫到书房，“你跟张三谈过这事了？”

两父正聊着，门上传来几声轻响，丁佩瑜用托盘端着琉璃盏走了来。

方颖珊走过来，低声，“你打个电话问问闵礼，看他知不知定坤这几日去哪了？让他明晚来家里吃个饭。”

但土司落于各项商品的需求又极大，能搭得上线的商家基本都舍不得这一注大财。

方绍无话可说，张三这厮能坐大到如今地步，确实有过人之。

他转，丁佩瑜扶着后腰缓步走来，“绍，一直没机会向你致歉……”

“绝没有，姨娘你想多了。”方绍就走。

“就知他不会这么轻易把货渠来，”方学群一脸不所料的神，“也算他知趣。”

这几日天气不好，风一阵阵的，他呆在家里，陪方学群说说话，又给几位朋友写了信，告知回国的事，没有过门。

方绍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还没有摊开来跟大说这件事，只能糊应，“行，你没给他府里打电话吗？”

落款都没有，但一看字迹与容，方绍蔫能不知是谁？

“既然是大项，嘛非得让张三去拣便宜？派闵礼或者烁章他们不更好？”

他走得匆忙，她又赶着备嫁，确实也没时间没机会多说什么。

“绍亲启，前日所应之事，恐有反复之虞，盼君今日午两钟于柳书寓一唔，便宜商讨，殷盼切切。”

方绍叹气，“光合适恐怕还不行，还得大自己中意。”

方颖珊沉着脸上楼去了，晚饭也没有来吃。

方绍摇，“没有。”

方学群摇叹气，“是最西边的土司落，提着脑袋的事，非张三去不可。”

西南最西边的土司落，是个超政|权的存在，不受任何政|府的辖，纸币完全不通，以金银易货。

方绍，“京都清叶寺请的，给弟弟或妹妹缚足，七姨娘八姨娘那都有，不用客气。”

年关收账是商家极重要的事项，利算便有油，钱收回来也有大笔分成。

“但你大这边，还得让她慢慢揭过这事，我再给她一个合适的。”

门房颤巍巍的回话，“只有黄小打了电话说约您喝午茶……”

他叹着气，就知这厮没这么好打发。

方学群摆摆手，“叫你不用劳动，让丫鬟们来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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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绍起接过托盘，将参茶放到方学群桌前，又端起另一盏羊抿了一。

他刚踏院，后便传来一声轻唤，“绍。”

首领权威极大，七里八里的规矩又很多，有一年一个伙计便断了一只手回来，齐肘砍断，据说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。

“看年关又要收账，几笔大项只能张三去，让他离开一阵也好，不在前晃悠，你的心思自然就淡了……”方学群沉着。

他突然想起，丁佩瑜比方颖珊大不了多少，他爹还真是个老不修。便起，“不早了，我先回房间了。”

“不必，姨娘得偿所愿，自在舒坦就好。”方绍转，丁佩瑜却又唤了一声“绍”，她垂去，“你可是还在怨怪我？”

丁佩瑜眉笑的看着他，“绍，还没有谢你，你差人送来的金铃铛十分别致，镌刻着梵文，是寺院里请的吗？我很喜。”

方绍当时觉得丢面，如今通晓了世，倒也理解她的难，只是多少觉得这人心有多，再不愿与之来往。

方绍对丁佩瑜确无怪责之意。“四朵金”中，以丁佩瑜家世最末，爹娘早逝，婚事全凭哥嫂主，据说她哥大|烟早败光了家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