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依岳摇摇，犹豫片刻说：“林，你真的别怪他。其实有些事我一直想告诉你，周斯泽告诉我了却一直不让我说，但是我想了想，还是一定要告诉你——”

“谢哥哥其实比你想象中的你。你真的可以相信他。”

林留溪一愣。

蒋依岳认真地望着她：“他在国外的那三年其实过得并不好。”

林留溪言又止。

因为三年前的谢昭年和现在本就没什么不一样。

从始至终，胆小鬼的一直都是她自己。

外公一脸欣喜，但很快又以审视的目光打量林留溪旁的谢昭年。

谢昭年众的相往这一站很扎。他受到两个老人的打量，也不在意，只是伸一只手想要搀扶住外婆：“我来吧。”

林留溪解释：“他是我男朋友。”

外公恍然，开想要说什么。外婆却是很不客气地拍开谢昭年的手，林留溪愣住了。谢昭年眉梢一挑。

外婆自看见他俩的那一刻起，灰黑的睛就开始打量谢昭年。不知怎得，充满敌意。

她冷哼：“我不同意你和惠在一起。”

谢昭年习惯将她话反着听，随：“那我今晚不走了，睡沙发。”

林留溪调：“我不怕。”

谢昭年：“我明白。”

林留溪思考了片刻：“所以你一开始就打算赖在我家？”

谢昭年一本正经：“猜对了。”

林留溪：“……”

多大了人了，还这么会耍赖。林留溪很无奈。

不过，有他在的夜晚还安心。

烟

那是一个稀松寻常的夜晚。

林留溪跟往常一样，加班整理材料。

打印室极其安静，只有打印机呲呲吐纸的声音此起彼伏。机打完一份，她拿起检查，确认无误后，在清单上打勾。

最后一份资料对完毕，她将十来份资料照标签纸分类排序，抱起正要回办公室。

手机响了，是父亲林明凯的来电。

盯着手机屏幕看了数秒，林留溪搁资料，接通。

几句寒暄后，林明凯主题，他说：“阿溪啊，爸爸真的抱歉，本来说好明天要给你转钱的，这不你妹妹吵着要买钢琴，你说……”

听筒那边连连传来几声叹息。

林留溪知这是父亲的一贯伎俩，留着话不说，让她自己接去。

更直接，是让她自己找退路。

她说：“我知了，学费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。”

目的达到，林明凯却还是虚伪地说：“要不你看你妈妈那边能不能帮上忙，她……”

林留溪打断他：“你还有事吗？没事就先这样吧，我赶着资料。”

林明凯又装一副关心的吻：“这么晚还在工作？不过一份实习，别太拼命了，该休息还是要休息，要。”

他话刚落，林留溪就把电话挂了，抱起桌上的资料离开打印室。

回到办公室，她把资料锁工位屉，关了电脑，拿起托特包正要班，手机再次响了。

低一看，是上司陆平的来电。

过往经验告诉她，这是一通临时工作电话。

果不其然，陆平让她送份资料到星海岸会所。

在银海证券投行二实习两个多溪，跑送资料是林留溪的日常工作之一，她已然习惯。

时间急，坐地铁是来不及了，她把资料放包里，楼拦了辆租车。

车开十分钟，手机又一次响了。

这次是母亲林汀晚来电。

林留溪挲了会指尖，接起。

同林明凯一样，母亲也是关心了她几句，然后再正题。

她说：“阿溪，你爸爸刚刚和我说了，他那边手，学费的事帮不上什么忙，我这边呢，你哥哥最近想买房，首付要百来万，我……”

她亦是战术地戛然而止。

窗外，城市街的景快速掠过，只留依稀残影。

十三岁那年，父母相继离婚又再婚，各自有了新的家，而她反倒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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