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外看去。

是陈老太太，她看起来很冷，蜷缩着肩膀，胳膊肘里挎着一个筐，里面的东西被筐沿挡住没看清楚是什么。

陈默躺了回来，陈老太太应该是一大早去找吃的了，不知她有没有找到。

一个在陈家作威作福的人，因为害怕再被打被赶回娘家，天不亮就冒着严寒门去找吃的，陈默心中没有快意，只觉得陈老太太可悲。

最后彻底醒来的时候，哥哥已经门抱了柴火回来了，并且给她打好了洗脸，等着给她穿衣洗漱了。

“哥，以后我可以自己打，自己穿衣。”她舍不得让哥哥‘伺候’自己了。

“你还小呢，等天气和再说，不然撒你上，很冷的。”哥哥的拒绝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
穿好衣服了西屋，灶坑上的大锅里还真的煮着‘早饭’，刘珍珠正弯腰搅动着，这次是二丫在旁边烧火，因为没了粮，饭时小孩不许围锅灶的规矩也没有了。

‘早饭’很快好了，陈济众跟陈建被喊了起来。

二丫赶上炕，把东屋的炕被都收拾好，放上吃饭的炕桌。

陈济众见放吃饭桌了，脸一就缓和了不少，似乎又变成了以前那个沉默不问世事的小老。

所有人都围着桌坐好了，陈宝看陈默过来，赶挪到了刘珍珠边，地靠着他妈，睛完全不敢抬起来，生怕与陈默对视到。

刘珍珠见儿还是这样，使劲瞪了陈默一。“不知的，还以为你跟黄大仙一伙的呢，我儿怎么就怕你，不怕别人呢？妖似的。”

陈默已经习惯了，就当听不见她放的这。

不过，陈默注意到了陈老太太的脸，她的角一团乌青，本来小小的三角，有了那乌青，竟然还显大了不少。

陈默差噗嗤一笑来，她用力自己的手指，微微吃痛，把那笑意压制了去。

陈老太太不光眶一团乌青，嘴也破了，上面有血痂。其他的地方哪里有没有受伤，就看不见了。

大家很默契，都装作没看见，无人提及昨晚的暴力，也无人关心陈老太太的伤。

陈老太太懒得分这些‘饭’了，指了指勺示意刘珍珠，“你分吧。”

刘珍珠拿起勺开始分饭的时候，男人那桌已经又开始骂起来了。

“这是些什么东西啊！”

陈默顺着骂声与刘珍珠的动作，直起往盆里看过去。

怎么形容呢，像是一盆刚被鸭搅浑的池塘的黑，黑乎乎的，飘着七八糟的东西。她辨认了一，应该是熬的树。

此刻坐在桌边的陈老太太，明显地萎靡着，看起来比平时矮了一大截儿，“草是压挖不到的，就这些煮完还能乎一，我让老二家的都剁细细的了，凑合一吧，等建国建军回来，能带攒来的石厂的伙饭。”她绝没提自己天不亮就门找吃的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