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豆芽的样，她已经像了气的球，没什么威胁了。

肖绛微微冷笑着，从腰间摸一把小刀。

这小刀其实才有手掌，细细的，甚至称不上是凶。

在现代，她大概会用它来切果。

在这里，是那个叫阿九的大夫用来切人参之类的贵重药材所用。

之前她趁着阿九不备，还病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就给顺了来。

没办法，她能掌握的资源太少了。

为了好好活，在不伤害他人的况，能抢就抢，能偷就偷。

她在阿离和阿泠两个丫不注意的时候磨得锋利，又用碎布缠了把手，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的，至少能唬住外行。

她用刀刃在自己的大拇指上轻轻刮了刮，好像试试刃锋利与否。

又抬起睛，看了看豆芽因为张，而导致在颈突起的那动脉。

豆芽顿时觉浑发寒，特别是脖冷飕飕的，好像那冰冷的刀刃在她脖上的肤轻轻划过去那样。

这令她更生畏惧，也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轻举妄动。否则，现在自己不正像那两个盗土匪一样，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了吗？

从前在庙里的时候，她听老尼姑说过：动了妄念、杀念和恶念，就算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，也总是要地狱的。

恐惧，加上肖绛中的轻蔑，还有对她家蟒仙隐瞒的心虚，居然让豆芽中升起了一接近于勇敢的悲愤之气，猛然间抬起来。

“小，我知我坏！可是我也不想这样的！我也不是天生就这样的！”她向前膝行几步，“小，您知吗？我的父母本来生在大海的那一边，离着武国很远很远。他们本打鱼为生，但是遇到了海神爷发怒，虽然活了命，却被冲到了不知名的小岛上，被中原人救起。”

豆芽想起自己的世，泪涌了来，“但那本就不是救人，而是抢夺为！因为我们得和中原人大不相同，他们就迫我父母不断的生儿女，然后起人买卖。”

她用力捶了一地，“您知吗？您知吗？在他们里，我们一家本就不是人，而是玩意儿，猪狗不如的玩意儿！包括我在，我爹娘一共生了十个儿女，都在从记事起，就被当成稀奇东西，称为昆仑，卖给天南地北的中原人！”

肖绛怔住了。

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，为了解决一个麻烦，却听到这样一段故事，这样一番肺腑之言。

从豆芽的微表上看，她说的是真话。

这个丫虽然又蠢又坏，但是不善于隐藏表。所以之前她的所作所为，肖绛推测起来非常容易。

“小您知什么是骨分离吗？那就像您离开您的娘亲，被送到破庙里那样。我听老尼姑说，当时您整夜整夜的哭，本不吃饭，差就活不过去了。可是我爹娘呢？每隔几年就要经历这样一次。”

豆芽的泪吧嗒吧嗒的掉。

“中原人不把我们当人，可我们毕竟是人啊！是人的话，谁受得了这个？所以我爹娘的几年前再也无法忍耐，相继自尽。他们本来也想勒死我的，但我挣扎的厉害，他们终究不了死手，我这才活来。当时我已经足七岁了，本来也要被发卖。只是主人家忽然连连遭到大难，一个过路的说他为恶甚重，再这样会遭天谴。为此我才有够留来，但即便如此，也被卖去肖郡王王府为。”

心了

肖绛定定望着豆芽。

这生了豆芽继续倾述，完全坦白的望。

就像对她的蟒仙那样。

“小，您是不是觉得老天对您很不公平？”她的神略平静了些，“本来那样的，应该锦衣玉，丫鬟婆们围着伺候，结果却在城外的尼姑庵里受苦受罪，没人疼，没人。”

她了一气，“那是您不知什么是真正的苦！像您这样得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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