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迅速展开看一，还真是他舅舅的笔记。

他慌张地放回原位，又拿自己的笔记来。

“娘，这件事你保密好不好？别跟我舅舅说，我舅舅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。”小崽央求。

隋玉，“行，我替你保密。”

“你是不是已经猜我舅舅在什么了？”

隋玉否认。

小崽的笔记写得散，但的确有他自己的观察和思考，隋玉看过一遍，让他自己收好。

“草木灰能杀棉虫吗？”她问。

小崽摇，“大虫杀不了，而且棉桃吐絮后，草木灰就不能用了，洒到棉絮上会污了棉絮。”

“可以试试洒在棉株的土里，阻止虫卵孵化。”隋玉提议。

“那我试试。”小崽立记，他嘀咕说：“地也难，里面的门可真够多的，要是庄稼会说话就好了。”

风里突然响起驼铃声，隋玉侧耳细听，说：“哪个商队这么早就关了？”

是她自家的商队，去年八月关的隋宋两家商队回来了。

宋娴和绿芽儿直接带着商队来城北，隋玉看见宋娴大吃一惊，时隔一年，宋娴苍老了不少，上的白发如经脉一样丝丝缕缕地缠绕着黑发，显得人很没神。

“宋，你瘦了许多，这趟关让你费心了。”隋玉关切。

宋娴捋了鬓发，说：“夏天走在沙漠里太了，从楼兰到敦煌这一路，我们一个劲喝，压吃不了多少饭，哪能不瘦。你生了？是个丫还是个小？”

“是个小姑娘，大名叫明璨，名叫小。”隋玉给她倒碗，说：“小这会儿在睡觉，等她醒了，我抱她来给你看看，不过也没什么新奇的，跟她哥哥小时候有七八成像。”

“你倒是会生，两个孩都得像你。”宋娴笑。

绿芽儿卸货来，她掏一个蜡手串，说：“这个手串送给小，这是我给妹妹的见面礼。”

隋玉“呦”一声，“这么贵重的见面礼？宋小掌柜这趟关发达了？”

绿芽儿笑眯眯地，“托婶婶的福，去年带关的棉被和棉袄卖了好价钱。”

“你不用招呼我，去看看你家的货吧。”宋娴说。

隋玉不急着过去，她坐问：“这趟去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？”

“遇见抢劫的贼了，我们离开楼兰后，前往尉犁的路上遇见打劫的贼人，他们想要我们的棉被。”绿芽儿愤愤。

“在楼兰卖货的时候惹人了，我们离开楼兰的时候有地痞追上来。”宋娴说，“好在我们两个商队的人多，打起来没吃什么亏，连打带逃，靠近尉犁的时候遇见一个使团，之后匪寇就散了。”

“你们有没有受伤？”隋玉问。

“我家的家仆死了三个，你家的家仆伤了两个，是三草和青山，一个伤了胳膊，一个伤了后背。”宋娴说，“贼人死了五个，所以我说我们没吃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