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刚城门，曲校尉安排的二十人组成的巡逻小队就往城北去。不仅是隋玉收到驿卒送来的朝廷的旨意，他也收到了，从今年开始，敦煌和玉门关对关的商队要严查，严禁商队带棉关。而把控棉最好的法是从源就严防死守，只要棉不外，商队就带不关。

绿芽儿带的商队已经在东城门外等着了，宋娴和宋从祖都在城门外相送，隋玉跟她们碰到面，说：“宋你放心，绿芽儿跟着我不会事的。”

“没有不放心，她跟着你比跟着我还让我放心，我就是来送送她。”宋娴说，“明年大概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“不意外会是在四月初，最晚不过五月，我还要赶回来张罗棉苗的事。”隋玉说。

“从祖上午在客舍，我就每天午去客舍坐坐，帮你守着。”宋娴承诺，隋玉帮她照顾女儿，她去帮她守着客舍的事。

隋玉面激，“有你们母俩坐镇，我是彻底安心了，多谢宋。”

宋娴摆了摆手，她看了天，说：“时辰不早了，你们发吧。”

“好，娘，那我走了。”绿芽儿抢先应话，她没有不舍，满脸都是对要去安的兴奋。

宋娴失笑，“走吧走吧。”

一声锣响，两个商队汇在一起，迎着灿烂的朝往东而去。

悠扬的驼铃声随风奔跑，小崽喜极了，他骑着骆驼哒哒地挤爹娘中间。

这一次，他终于不用再捕捉驼铃声的尾音，清脆的驼铃声将伴他梦，再将他从梦中唤醒。

驿站和客舍

骆驼驮着人和货，脚程快不了，过午的时候，商队路过一个小小的官驿，商队没停。

天将黑的时候，商队又途经一个官驿。

张顺接到指令，他敲响铜锣，商队在官驿外停。

“耿中丞，我们晚上在这儿歇。”隋玉说。

耿中丞，他在常侍的搀扶走骆驼背，在驿卒前来询问时递官碟。

隋玉跟绿芽儿招手，拿上籍跟耿中丞一起走官驿，安置在河西四郡城外的驿站都是简又小的，像是一个临时的补给，只有两个驿卒和两匹两骆驼值守。

十四年还是十五年过去了，这个驿站越发破败，不过隋玉丝毫不嫌弃，她从脏臭的厩走到打扫净的屋舍，每一步都不容易。

她坐在榻上的时候，心里百集的绪即将淹没她。

“娘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小崽举着两个油盏来，这是他们商队自带的。

“过来，让我抱抱你。”隋玉伸手。

小崽觉得奇怪，但还是放油盏走过去，他靠在隋玉的怀里，嘀咕说：“娘，你坐着我就比你了。”

隋玉“噢”一声，她想说什么，但又没说，过往似乎不必再提。

隋良从门外走来，他站在门往外看，说：“这个驿站原来这么小，从这里到厩不过是五十步路的距离。”

在他梦里，驿站很大，厩也很牢固，他永远走不去，也逃不脱。

隋玉松开小崽，他坐她边问：“娘，你开心一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