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可以，别离太近就行。”李氏的大嫂领她们去，说：“你们好多牲啊，它们能犁地吗？”

李氏用官话再问一遍。

“犁地不如。”宋娴回答。

靠近桃树的蜂箱，嗡嗡声耳，隋玉蹲，她看着蜂从蜂箱里飞飞，从隙里能看见里面的巢。

“你们卖蜂吗？”她偏问，“你们这个村，所有的人家都养蜂吗？”

齐生跟来听到这话，问：“你买的多？”

“是，想多买，难得来一趟。”隋玉说。

“我们这里养蜂的人家不算多，另一座山上住的人家养的蜂多，他们不桑树，也不庄稼，就靠养蜂过日。”李氏说，“你买完我们的蜂若是还嫌不够，我让我男人带你们去另一座山。”

“行。”

十万钱的买卖

隋玉和宋娴山的一顿饭是在李氏娘家吃的，仆们则是借了火，在门外的空地上挖坑埋锅烧，打算搅一锅油茶糊糊肚，等晚上再好好吃顿饭。

二郎闻到香味，他避开他爹娘，端着碗走到小红边坐。

“你们的饭好香，我能尝一吗？”他小声问。

小红给他舀一勺，说：“这就是炒面粉和猪油混一起搅成的，你没吃过？”

二郎摇。

“回去了让你娘给你，面粉放陶釜里炒变装罐里，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舀一勺用开开就能吃。”张顺有意打听，说：“你家就你一个孩儿？家里条件不差，能供你顿顿吃白面。”

二郎。

“你叫二郎？我没记错吧？我还以为你上面还有个兄。”小红嘀咕，“噢，我明白了，你爹还有个大哥？你有个堂兄？所以叫二郎。”

“不是，我哥五岁的时候死了，他是大郎，我是二郎。”二郎左右看一，见他爹娘没来，他小声说：“你们别问我爹娘，我爹娘想起我哥就哭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小红满答应，“待会儿我悄悄跟我们主说，也不让她问。”

二郎了，他起捧着碗走了。

张顺目送他屋，说：“这小过来一趟，吃油茶是假，给我们嘱咐事是真吧？”

“那他还孝顺，怕爹娘再伤心。”甘大接话。

隋玉和宋娴从屋里来，见小红招手，二人走过去，听她嘀咕几声，二人齐齐。

“玉妹，蜂你打算什么价？”李氏走过来问。

隋玉没买过蜂，也没见过卖的摊，她也不清楚怎么报价。

“嫂，我们虽然才见过两面，你应当能看来，我们不是那等商，我们不压价，你们也别喊虚价，价钱合适，我就全买，免得你父兄还背山摆摊叫卖，对老实人来说，这属实是为难人。”隋玉说。

这话可说到李氏的心坎里了，她老爹年年背山卖，他抹不开脸叫卖，年年去她家，让女婿挑着罐沿村叫卖，为了卖几坛，她男人要走烂一双鞋。

“我们在山卖，一碗卖十钱，就是你今天吃饭的黑陶碗，那一碗能装四斤（西汉斤两）。卖给你们，我们省事了，也不用费力，所以便宜一，一斤卖二钱，如何？”李氏问。

比隋玉想象的便宜，她心里估价是五钱一斤来着，她庆幸没慷慨报价。

“成。”隋玉，“那我们先来称？宋，你要吗？”

“还有我的份？”宋娴笑，“算了，多少你都能买，我就不掺合了，我带人去转转，看还有没有其他稀罕的东西。”

“行，你多带人，别迷路了。”隋玉说得糊，意在让她多带人，别走远了，防着。

李氏屋跟她父兄说价，不多一会儿，李爹跟他两个儿还有齐生，四人抬着罐来，来回四趟，一共搬三罐半的蜂。

“连带罐一起卖给我，一个罐一钱，多的钱是两个大哥山买陶罐的辛苦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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