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家住哪里？怎么想到要卖？”隋玉问。

“我叫生，住在西城门外的黑屯，家中行二，我老爹老娘病得要死，看病掏空了家底，还欠了一债，活不去了，只得卖。”说着，生忍不住抹泪，为了给老爹老娘看病，他媳妇跟他天天吵架，今年天带着孩跑了，现在家里穷得没米锅不说，地里的庄稼刚成熟，就被几家债主分净了，实在是活不去了。偏偏老爹老娘越病越重，还咽不了气，他狠不心看老两饿死，只能此策。

“你行二，也就是说还有兄弟了？”青山开问。

“老大跟老三都不，还要挖土把两个老家伙埋了……”生叹一声，“算了，各尽各的良心，我卖还债，再给爹娘准备两个薄棺，以后就不欠他们了。”

他是累极了，家里污糟糟的一摊烂事，他没能力解决，不想再天天挨骂，他就生了逃离的念。

隋玉心想这是个真老实的，有气只会闷在心里憋屈自己，连句大声话都不敢说，小米买回去也不用担心什么幺蛾。

“丑话先说在前面，我给你找个主家，往后你跟你的爹娘兄嫂可就没什么关系了，若是拿着主家的粮回去接济爹娘，那时候就是砍你一只手，你也无求公。”隋玉说，“你再考虑考虑，我看你好像还有些犹豫。”

生的确心有犹豫，他支吾：“我回去问问我爹娘。”

隋玉闻言笑一声，说：“行，我在西城门等你。”

他爹娘若是心疼他，这人绝不会走到妻离散还背债的地步，他就是个糊涂，这时候还去征询他爹娘的意见，那就卖养家呗。

隋玉跟青山招呼一声，她牵着两只胖猫往西走。

野猫虽然怕人，但胆不小，这俩又是贪吃的，每走一段路，隋玉就给它俩喂坨煮，靠着两个煮吊着，一路顺顺利利牵到西城门。

“这个小阿嫂，这两只猫是在集市上逮的吧？还有没有？”一个男人从城外跑来，他路上听人说城里有送猫的，立急匆匆找来。

隋玉给他指路，说：“还剩七八只，你快去，晚了就没有了。”

男人“哎”一声，大步跑了。

隋玉找个凉地蹲，她掰着煮逗猫，一个放羊的小孩拽着羊过来，羊也不放了，就蹲在猫旁边看猫吃。

“它们真啊。”小孩忍不住伸手摸摸猫尾。

“你的羊也很。”隋玉说。

小孩，说：“我天天找最的草喂它们，等黄豆摘了，我去地里捡黄豆喂它们。”

隋玉夸他有耐心又负责，小孩心里滋滋的，也不摸猫了，他坐她旁边跟她讲他是怎么养羊的。

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，小孩说得燥，生现在城门，隋玉挥别聊天搭，牵着猫走过去。

“如何？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