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时候过来的？你怎么跟在我们后面？”尤家的客商诧异。

“路上拉屎，刚追上来。”张顺糊一句。

“主，我是今早城的，靠近阿古巷就看见巷里的人驱赶他，我没靠近，之后钱跟人打听了，二黑是半个月前过来的，来的时候还带伤，应该是被人打的。之后他一直守在这边，最开始还想给巷里的人活换饭吃，但他跟人家近乎他是我们商队的，人家一听就觉得不对劲，觉得八成是犯事了，商队把他赶走了，没人让他事。他就在巷里捡剩饭活到现在。”张顺代。

隋玉面嫌弃，这也太没用了。

“让青山或是小红去打听打听，看他之前经历了什么事。”隋玉说。

一个月前，隋玉带着商队离开兹城之后，二黑独自一人在城浪，他无分文，又言语不通，为了不饿肚，他尝试过给商铺扛货，言语中他是一个人在兹，扛了一天货拿工钱的时候，人家把他打了去，他空着肚带着伤在草场上睡了一夜。

第二天的时候，他找去商队汇集的地方想自荐当镖师，镖师的活儿没找到，又倒霉碰上牙人，一通忽悠，二黑险些被卖去挖矿。看端倪他逃了，不可避免，又挨一顿毒打，这胳膊折了，苦力都没人要他。

饿得没法，二黑只得去找驻在兹的汉军，汉军不蒜的事，但让他吃了两顿饱饭，后来又察觉他份有问题，把他丢大牢关了十来天。

讲到这儿，小红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
隋玉也笑了，这日过得是真彩。

“从大牢放来之后，他就吓破胆了，一钻阿古巷，再也不去了。”故事落尾，小红啧啧：“真是蠢啊。”

“如果是你，你会怎么？”隋玉问。

“我可不会逃，不会是我。”小红趁机表忠心，“跟着主哪不好了，我是昏了才想着跑，外面的日可不好过。”

“假设一。”隋玉问。

小红拧眉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可能一开始就来阿古巷，这里汉人多，我看能不能在这儿找个事。”

“汉人也不是全是好的，我刚刚听说，这里的人也有几个想把二黑捆了卖去矿山。”宋娴大步走来，说：“二黑也是运气好，几次都让他逃了，他现在白天在这儿捡馊饭，天一黑就跑了，不知钻在哪个旮旯里睡觉。”

小红去了，宋娴坐问：“你要把他带走？”

隋玉，“好好的一个劳力，我傻了才会扔了，家里还缺地的，以后他就留在敦煌地。”

歇息半天，傍晚的时候，隋玉和宋娴带仆拿两个大包袱去买馕。

听到巷里响起脚步声，二黑连带爬挪过去，见是隋玉，他面上一喜，抬手就扇嘴：“主，是我猪狗不如，是我没良心，是我好赖不知，之前心贪心大让你失望，我知错了……”

隋玉没理他，恍如没看见没听见一般，径直走了。

二黑站起来想追过去，被跟上来的男拦了来，近距离接，他们看清他脸上的掌印和嘴角的血，暗咂他肯狠手。

“阿，你们别拦我。”二黑央求。

阿摇，有他这个例摆在这里，他们哪怕心有不忍，但也不能自作主张，惹得主生厌，他们的好日也到了。

脚步声远了，阿一男仆松开二黑，拍拍手上染的臭味，快步去追隋玉。

“啊！终于等到你了。”库尔班从墙来，他绕着隋玉和宋娴跑，激动地说：“我给你们支舞可好？你们看看，我会舞的……我还以为你们回去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库尔班扭转腰抖肩，他后仰着踮脚小跑，转而又像个大雁似的展开双臂轻盈地跃，眉目生动极了。

隋玉跟宋娴双双止步，赞叹地看着翩翩起舞的兹少年。

库尔班见状，他停舞步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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