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来的时候还没雪。”

船家犹豫一瞬，不知嘀咕几句什么，还是怀有期待地说：“我叫郭老拴，那个撑筏的是我大儿。”

“舅舅，我爹呢？”小崽探往外瞅。

“娘，你看那是不是大人过来了？”小红喊。

攀爬七天，抵达山谷，寒风刺骨，赶路的人将所有的衣裳都穿上，还披着被褥缩着脖赶路。

徒步走酒泉郡已是十月底，瞅着天上要落雪，隋玉还是拐回婆家一趟，赵二嫂刚月，孩还小不能赶远路，为了避免妯娌心里有意见，隋玉只接二老去敦煌。

“这是认得你。”赵西平冲隋玉笑，他抱着小崽蹦骆驼，说：“这臭小

“待会儿记得喊娘，她可想你了。”赵西平嘱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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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玉给每个人发五张饼，饿了咬一嚼嚼，渴了抿冷，吃喝都不能耽误赶路。

想着他该回来了，隋良不再隐瞒，说：“你爹去等你娘了，你娘快回来了。”

小崽愣了，第二天赵西平再离开客舍，他抱着他爹的也要去。

连行两天两夜，终于走山谷，隋玉困得走不动了，她让人搬毡和木板搭毡屋，给骆驼扔五捆草，再也顾不上什么，毡屋一搭好，她就钻去睡觉。

告别船家，隋玉往洪池岭的方向走。

“还不到十月，就是雪也不大。”

前有商队带路，隋玉跟着他们走，王平一族的商队跟在隋玉的商队后面。

单匹骆驼越跑越近，赵西平跟前面的商队打听一，得知隋玉就在后面，他从狼袄中掏孩，放慢靠近的速度。

当驼铃声隐隐约约从远传来，赵西平陡然神，他看了看怀里的儿，说：“我带你去接你娘，看你还能不能认她。”

张顺声谢，跑着跟上商队。

疼的。”船家说。

“山上可雪了？”张顺问等船的客商。

不敢休息，上山的商队都急着赶路，日夜不歇。

“您老怎么称呼，我明年关了去西域看看，若是有治这病的法，我后年过来找你。”

走过武威，经过张掖，了张掖，风里有了黄沙，又又冷。隋玉听走在前面的客商骂这个鬼地方，她却浑不在意，越靠近敦煌，她越是神。

小崽往东看，一瞬被赵西平摁在怀里。

雪山上着大雪，山谷岩石隙里的已结冰，稀疏矮小的野草已枯黄，放望去，天地间除了雪就是枯黄之。

酒泉一天，天上就落雪了，赵父赵母骑着骆驼蒙着毡不怕冷，隋玉就没停止赶路。

宋娴笑笑，这一趟可真够不容易的。

城时已过关钱，城时查验“过所”文书，守城官盖个章，放商队城。

敦煌城，赵西平望着纷纷扬扬的雪心里发愁，他着风雪城一趟，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回隋玉的影。

隋玉找家农舍狠狠睡一觉，骆驼也补上粮草，豆粕和黍米混着喂，歇过两天，商队再次动赶路。

天黑了，隋良牵着外甥捧着竖耳听风的声音，牲畜圈里的骆驼走动，驼铃声叮当响，但远没有驼铃声传来。

另外两个商队亦如是，他们也有毡，不仅有毡还有毯，舒舒服服睡一觉，睡醒了继续赶路。

“终于看见敦煌的城墙了。”隋玉激动大喊，“我回来了——”

翻过洪池岭，武威郡，山上寒冷刺骨，积成冰，而山的庄稼地刚忙完秋收，农人挑担张罗着卖粮。

隋玉从商队里跑来，小崽看见她了，他认真地瞧着，在隋玉走近时，他突然落泪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