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罐酒有三斗，一斗二十钱。”齐生说。

他报价偏贵，因为今年的新酒还没酿成，去年的陈酿就格外受迎，故而价。

隋玉没有讨价还价，敦煌最是辣的粱酒都不止这个价，她欣然用一百二十钱买两罐桑酒。

张顺这时闻声找来，他在村里找到了落脚地。

“你可知谁家还有桑酒？”隋玉问齐生。

“有的，明天早上有不能摘桑叶，到时候你来找我，我领你过去。”齐生说。

隋玉谢，她的目光看向棚蠕动的白蚕，恳求：“大哥，你卖我十条蚕和几棵桑树苗可行？我家还有个孩没见过这些。”

“十条蚕罢了，送你就是，你离开的时候过来拿。”齐生的媳妇开，“我家桑树也多，到时候你挖几棵幼苗走。”

隋玉兴了，过后她打发人将在安买的四樽裂纹酒壶送过来，酒壶虽有纹路，但不漏，只要不颠不摔，是不会破的。

满载而归

赁给外乡人的房舍位于村尾，三座老旧的小院，一间小院的外墙已经呈颓塌之势，不过院里桑树势颇好，碗的树杆，伞盖般的枝蔓，青绿密的桑叶，青红紫织的桑果，一棵树盘活一间小院，这个垂垂老矣的废旧小院又重焕生机。

“开的时候有几个商队过来住过一段日，他们走后，这里一直没人住，屋里落的有灰，你们收拾收拾。”房主跟隋玉说，又问：“你们住多久？”

“住个四五天就走。”隋玉略地扫视一圈，问：“一晚多少钱？”

“一钱，一个院三间屋，你们租几个院？”

隋玉比三手指，她示意甘大拿钱。

“先五天的租，五天后若是没离开，我让人再去给你送房钱。”隋玉说。

房主收了钱就走了，门前说：“院里的桑果随你们吃，只能摘果，不能折枝。”

“娘，你坐树歇歇，我们去屋里灰。”三草从骆驼背上扯一块抹布。

男仆卸骆驼驮的绸缎和木箱，女仆包上巾去打扫房屋，宋娴让她的仆从门挑，已经过了晌，大家还空着肚。

隋玉走到桑树摘桑果，这是棵老桑树，结的果又大又甜，轻轻一掐，紫红的顺着指尖到手掌上，淌一条的印。

宋娴着桑果涂抹指甲，突然说：“桑果还能染布。”

“嗯，你没发现这个村了不少麻？还有刚刚那个妇人，她上的麻布裙是明亮的浅紫，应该就是她们自己织布染布再裁衣。”隋玉仰仰累了，她端着装满桑果的碗靠在树上歇歇。

“这个村的人生活富裕，女人着罗裙，小孩穿着鞋，男人也少有光膀的。”宋娴指甲，继续说：“在南山以西，包括河西四郡，多少光脚孩，女人为了活方便，还为省布，都是裁穿。”

隋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