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对岸已经没有房舍的影，一座两人多，五丈多的小山横亘在河西，木椽横七竖八地戳在黄土堆里，上端落层雪，积雪的边缘能看木本来的颜。

“皇城的百戏最彩，乐舞、杂技、趣事轶闻、或是唱赋，不过皇城的百戏班你指定请不了，不如训练你买回来的仆。”一个年的客商提议。

“这木椽冻一冬，开化了雪，拿来烧火合适。”有人奚落一声。

“玉掌柜，你还识字啊？”快要走客舍的人又快步来，他激动：“我也有故事，你拿去写，以后放在茶楼讲。”

其他人摇，“看什么，生怕赖不到我们上？你没瞧见昨天那个崔六又过来了，想把这个破烂货卖给玉掌柜。”

隋玉指了指客舍的牌匾，说：“识些字，客舍的名字就是我自己取自己写来的。”

“行行行，了不得。”

“你这边该个茶楼，请个会唱百戏的班过来，这一天天的，除了吃就是睡，实在是无趣至极，也难熬的。”一个吃完饭的客商从饭堂走来，他望望天，说：“雪停了，我去城里找找乐，我待不去了。”

隋玉摆手，“今天说不定他小舅又来了，我可不多闲事。”

“我叫秦文山，家就住在安城外，走南闯北七年了，走走走，你想听什么我给你讲什么。

“这房全塌了，你清净了，那个崔六不能再缠着你接手。”

“赵千什么时候回来？”有人打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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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人大笑。

主意已定，隋玉很是激动，她跑去喊回那个要城找乐的客商。
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隋玉讥讽一笑，“万一他把虫蛀的木椽当贵重的檀木卖给我，我还是不得清净。”

“又塌了？”镖师惊讶，他们纷纷往外走，嘴里念叨说：“这盖的什么房？这不是害人命嘛。”

“要去哪里请百戏班？你们走的地方多，哪个地方的百戏更彩？”隋玉打听，“你们跟我说说，明年我带人关请人，敦煌这边我没见什么有名的百戏班。”

“河对岸剩的三客舍在昨晚又塌了，全塌了。”张顺主动提起，“幸好房里没有住人，不然就是砸不死人，冻一夜也冻死了。”

“大哥，不知你有没有意向把你从商的经历讲给我听，我写来，再稍加编纂，提取彩的分，往后在我的客舍里讲给后人听。”隋玉说。

“玉掌柜，你不派人给胡都尉传个信？”正在吃饭的客商开。

客商愣了一，随即狂喜，他大笑着问：“你要把我的事写来？以后有很多人知我这个人？”

隋玉思量一，说：“行，明年就给安排上。”

“等我家赵千回来就杀猪。”隋玉应声。

有镖师从门外来，看见隋玉，他大着嗓门问：“玉掌柜，雪了，该杀猪了。”

“是啊，该杀猪了，我看圈里的猪不小了。”另有人接话。

闻言，有人心一动，心有思量的镖师大步过河，踢翻还没冻的积雪，来回走几趟，雪地里踩得全是脚印，这积雪哪怕有痕迹也踩了。

隋玉抱着小崽从主人院来时，听到河对岸有动静，竟是一些客商和镖师兴大作，走到坍塌的废墟上看雪景去了。

“过去看看？”一个镖师说。

隋玉心里有了主意，她还以为百戏真就是戏剧，既然包趣事轶闻，她可以自己写啊，她这个客舍里住的人，哪个不是满腹的逸闻趣事，各个人怀揣着一的故事。她之前还犯愁对关外的民风民俗不熟，这正好可以借机打听。

“这就对了。”客商抚掌，“你这边个唱百戏的班，往后生意指定差不了。”

“雪停了估计就要回来，越往后越冷。”隋玉抱着小崽仓房，大壮、阿和妞都在里面，她把孩放，走去打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