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文安在惊呼声里回，左瞥见戳来的木箭，他俯闪躲，木箭戳在厚实的衣料上，没伤到。

一击不成，佟试图再击，隋文安回，一脚将人踹倒。

“我该带菜刀的。”佟儿后悔，她想把菜刀留给老和阿用，离开前只拿了一支削好的木箭。

大娘上前夺走佟儿手里的木箭，说：“都过去了，别再生事端。”

“过去了？”佟儿觉得好笑，她伸手指一圈，大笑着问：“过去了？你们都觉得过去了？这四年，整整四年，我们过得畜牲不如，我家没了，女儿死了，儿活得像，我一个好人家的姑娘，成了千人骑万人睡的，生个孩都不知是谁的。你跟我说过去了？你们过的去，我过不去。”

说到最后，她喊破嗓，嘴里泛血腥味。

隋新林目光有了变化，他望向隋文安，里的恨意不再隐藏。

吴婶、田二嫂和隋红霞落泪，佟儿好歹过了两三年安稳日，她们在营里过的日不敢回想，离开营有三个月了，每逢半夜醒来还觉上压着男人，甚至看见男人就心生厌恶害怕。
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隋文安声，“我还能什么？”

“我想你死。”佟儿站起来，“你们该死啊，因为你们，我们死了多少人。你以为销了籍我们就该对你千恩万谢？死去的人呢？凭什么他们死了，你还活着？”

隋文安一气，他试图辩解：“我爹贪污他该死，我们兄妹三个放是我们活该，但你们的罪不是我们定的，是朝廷，是律法。自古以来都有宗族连罪，因为一人升，全族受益，我爹活着的时候，你们没少得便利，财、权、势，你们沾了他的光，就要分担他的罪行。”

隋文安平静地看着这些人，说：“我不欠你们了，能补救的我补救了，再怨再恨，你们去恨朝廷，去怨祖宗也行，为什么要生养隋九山这个人？”

“你这就是打算耍无赖了？”隋新林开，“你的姊妹呢？你们活该就是这样活该的？你该送她们去当营的啊。”

隋文安哽住声，他像一个装满的猪泡被人破了，瞬间瘪了去，再无气势。

“隋灵死了。”佟儿突来一句，见隋文安满脸惊慌，她补一句：“是我杀的，就在除夕那晚。”

隋文安瞬间想通了，他大叫一声，泪而落，他带着杀死他妹妹的凶手逃脱，还给她脱籍……

“我要杀了你！”隋文安疯了，他拎拳朝佟儿打去，但被其他人了来，反挨一顿打。

“你要杀谁？”隋新林一支木箭，他面涨红，跃跃试：“我早就想杀了你。”

隋文安心如死灰地在地上，了无生志，杀吧，他早就该死了。

两个和尚走了过来，个和尚念句佛偈，说：“孽缘，缘起缘灭，一切该有个尽。施主，还请放屠刀，苦海无边。”

没人搭理他。

大娘拦隋新林，说：“万事别绝，给自己也给他留条后路。放的路上，你们就想杀他，那时若是杀了，就没有今日。他若死在路上，隋玉无法在外相助，佟儿可能早死在打胎的时候，你今天也见不到人。隋慧隋玉隋灵若是都营，隋文安脱不了籍，没有他，我们一辈不得解脱。若是要说清，这事怎么都说不清。各退一步，我们就此分别，忘了过去的事。”

隋新林不肯放木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