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”

腊梅嫂啧啧几声，嘟囔说：“你家那个冷脸汉你还心疼。”

隋玉哈哈笑两声，回去挑最后半筐猪粪。

这屋里屋外都收拾净了，隋玉又提桶去找骆驼，回来时骆驼背回两桶，隋玉烧一锅，吃过饭了把自己从到脚都搓洗净。

赵西平过玉门关的那个早上，隋玉带着隋良去西城门等他。

黄安成打量了许久，一直等到隋玉弟俩离开，他都没敢去认人。

之后隋玉跟隋良又来，这次他俩牵了骆驼来，骆驼在城墙漫步啃草，走累了就趴睡觉，等到主人来牵才动往回走。

黄安成听到隋玉喊“良哥儿”，他这才确定走远的女人是赵西平他媳妇。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，去年还是灰扑扑的一个瘦弱妇人，过了半年就像是换了个人，哪怕穿着土黄的麻衣，也盖不住那张艳丽的脸，一棵杂草成了一朵？

第三天一早，隋玉跟隋良又去了西城门，两人一直探往城门外看。

“弟妹？”黄安成走过来打招呼，“等我赵兄弟？”

“黄兄弟，前两天我看见你了，见你在忙就没打招呼。”隋玉解释，受过他的人，再见面不打招呼显得自己是个白狼。她往城门外指，说：“西平这几天要回来，我在家没事，就过来等他。”

黄安成“噢”了一声，他突然不知还要说什么。

“对了黄兄弟，你哪天不当值？西平这趟去立功了，上官赐了酒和，等他回来了，让他来请你去家吃顿饭。本该去年就请的，你一直忙就耽搁了，再拖去我们就忘了。”隋玉想着既然要请老叔吃饭，不如一把黄安成也请过去，都是跟赵西平有的，几个人坐一起吃顿饭也有的聊。

“等我赵兄弟回来再说。”黄安成犹豫了两瞬，他摸了自己的脸，意有所指：“弟妹，我赵兄弟不在家，你、你可能在家会清净些，外面人多心杂。”

隋玉从第一日过来就注意到守城门的人时不时盯着她笑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，她才没去跟黄安成打招呼。她笑了笑，说：“一张罢了，得好的大有人在。”

黄安成见她不肯听劝，也就作罢，他回到城门继续当值。

又一个过路的人盯着她看，隋玉同样看过去，对方匆匆挪开视线，她跟着收回目光。

晌午回去饭时，隋玉俯对着缸看，这是一张明艳动人的脸，艳却不俗，随了原主姨娘的相。当年隋虎就是一看中了她的貌，四打捞人，最后还求上他嫡兄帮忙销籍。

隋良走过来也探，脚踢上缸，缸里泛起纹，映照的人脸也晃得没法看。

隋玉扭看他，隋良也着一张白净的面，眉、睛、鼻七成像隋虎，只有嘴的形状跟她如一辙。

“不？”她问。

隋良抿一笑，他用力，又有些伤心地说：姨娘和都。

隋玉摸了他的，回再看向缸，心想世上人何其多，从西域来的胡姬更是得惊人，周围的人见惯了也就是那样。

她舀屋，饭时，她庆幸自己生活在人多的军屯，人多睛也多，对她来说是个保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