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苗叶栽土里，躲在草啃的田鼠吱吱两声，转没了踪影。

赵西平大步走过去取回木箭，又换个方向继续，低空飞行的雀，野上停驻的蜻蜓，在风中摇晃的树叶，地里的野兔田鼠……都是他的目标。

隋玉不时看他两，在他放弓箭地草的时候，她有些忧虑地问：“是不是弓不合手？弹的力度够吗？”

赵西平“嗯”一声，说：“不是弓箭的问题，我有三年没摸过这东西了，手生了，准不行。”

隋玉还是有些不放心，但没再说什么，她捶捶腰，低继续草。一垄豆苗地，她跟隋良各分一对着，几乎要一个时辰才能碰面。

一家三个人，半天只能四垄草，一天来不足一亩。

黄昏时分，地里活的人准备回家，隋玉走到地坐，赵西平还没忙完，他搜罗着堆在地里的草装筐里，晚上挑回去，夜里能喂猪羊，晒了也能用来当引火柴。

“嗖”的一声响，一支轻飘飘的木箭在不足半丈远的地方无力地落。隋玉搓了搓被刮疼的手指，又取一木箭，她鼓足劲拉开弦，睛瞄准垄沟里堆的草堆，松手时，木箭偏斜着去。

“木箭有问题。”隋玉结论。

“是你有问题。”赵西平挑着草筐大步走上来，他接过弓箭坐隋玉旁边，稍稍用力，弦绷，藤条的弓臂微微弯曲，木箭弹去时，弦发轻重不一的脆响。

木箭在草堆上了。

“多几次，你反复掂量箭和弓的重量，记住木箭的偏斜方向。你要草堆，箭瞄准的方向就是往右偏一寸。”赵西平指她，他把弓箭递过去，说：“再试一次。”

隋玉依他的话照，弦拉开，箭指草堆右侧一寸远的豆苗叶，“嗖”的一声响，去的木箭在草堆边缘落地。

“力气不足，再试一次。”赵西平去捡箭，再递给隋玉，她拉弦的时候吃力，他从背后攥住她的手往后拉。

“松。”

两人一同松手，这支木箭中了草堆，草堆坍塌去。

隋玉一笑，她扭过，双手抱拳，说：“多谢师父指，徒儿学会了。”

赵西平一麻，他脸上的表凝固了一瞬，反应过来看隋玉一，什么都没说，他走地垄继续抱草。

隋玉低看弓上的弦，狼弹好，拉开了能复原，但跟才绑上的时候相比，还是松了些。她又摸上削尖的木箭，重量轻，飞在空中的时候发飘，若是风大一些，赵西平就是琢磨再多的经验，去的箭也落不到敌人上。

“回了，别坐着了。”赵西平喊。

“来了。”隋玉手一撑坐起来，她背起弓，捡起木箭大步去追走在前面的两人。

“晚上吃什么饭？”赵西平问。
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