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菜地里盖着啥？”隔菜地里的杜婆走过来，说：“蒙一冬了，我每次过来都想掀开看看。”

正月过半，天一日赛过一日和，躲在家里窝冬的人们相继走家门，男人走到地巡视地里的况，女人走菜园，着手重整荒了一冬的菜地。

“婶教我地，也是个善心人。”隋玉笑眯眯的，她以手遮嘴，悄悄：“我只告诉婶一个人。”

杜婆的神变了，她了隋玉，说：“好丫，你是个心善大方的。”

“没事，我跟你一起去，我待会儿去找腊梅嫂借砍刀。”隋玉吃完了，她将碗递过去，说：“再给我盛一碗，谢谢，崽儿他爹。”

“你要当舅舅了，兴吧？”隋玉似模似样地摸肚。

“你听她胡说八。”赵西平暴如雷。

隋良重重，他也要伸手去摸。

“姜还是老的辣，我一都不懂，您说的是，我记住了。以后我就跟着婶菜，你什么我什么。”隋玉好言好语地恭维几句，她听劝，放手上的弯刀将腐烂发的草盖掀到栅栏外，树枝也拖去，又走过去说：“去年雪后我们还吃了两茬韭菜，婶，今年你也可以用草盖块儿韭菜地，过年的时候蒸锅韭菜馅的包，吃个新鲜。”

隋良惊掉手上的筷，他瞪大睛看向隋玉。

“嗯，有啥事？”

隋玉在一个傍晚也走自家的菜地，越冬前开垦的菜地在冬雪化冻后又变得瓷实，她走到栅栏东边掀开韭菜上盖的草，草掀开，一带着草渣腐烂的气扑面而来。隋玉扭走开，等风带走那腐味，她才又走过去，草支着四楞八叉的树枝，给韭菜留有不小的生空间。

赵西平不理她了。

“好，杜婶，我明天在家等你。”隋玉掏钥匙开门，说：“要不要屋喝？”

隋玉斜他一，又挟一块猪血喂嘴里，说：“真好吃啊真好吃。”

“明天还去砍柴？”隋玉问。

闷喝一粥，用粥裹着猪血勉咽去。

赵西平险些噎死。

挖地砍柴

“当真？”杜婆问。

“我不渴，我也要回去饭了。”杜婆

“韭菜命大，叶烂了也能活，你把这些草啊枝啊都拖走，烂叶也扫走，等到了二三月份它就发叶了。”杜婆一时半会儿也没事，她发好心教隋玉菜的时令，“韭菜冻死了也不要，不嫌麻烦就撒韭菜籽慢慢等它发芽扎，嫌麻烦就去河边地挖了回来。到了二月中，地的草发芽了，你再买萝卜籽回来撒地里，蒜苗也是那个时候。”

杜婆更兴了，她放手上的锄，绕路走隋玉的菜地，她抓一把土搁手心搓了搓，说：“土不，的菜不大，你家养的有骆驼，积的有粪？你让赵夫挑两担粪撒菜地上地。过些天再场雨，你这菜地能得虫，菜去得那叫一个好。二月天了茬萝卜，四月能吃萝卜叶，六月能吃萝卜。收了萝卜再翻地施，到了七月还能茬秋萝卜，打霜雪了就能收回去过冬，你一年到不用买菜了。”

“秋天挖的韭菜，雪那天西平抱了草来盖一层。”隋玉皱了眉，她抓一把稀烂的韭菜叶，问：“婶，我家这韭菜怎么烂了？”

“冻的，韭菜到冬天就烂叶，等开了又开始发叶。”杜婆唏嘘，她心想赵夫娶了这么个媳妇，也不知过得啥日，菜都不会，听说还不会衣裳。

杜婆觉得从隋玉嘴里说来的话格外顺耳，跟她唠一会儿，从到脚都舒坦，回去的时候特意绕跟隋玉说了一路。

“就这么说好了，明天我去挖地来喊你，我教你翻地。”

隋玉再次谢，说：“所以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，我婆婆离得远，没老人家教，我们小两把日过得糊里糊涂的。”

隋玉，又说：“若是照顾的好，雪了还能去摆摊卖韭菜，指定好卖。”

“他是比不得你。”赵西平瞪她，“我最讨厌满嘴谎话的人。”

“傻。”隋玉笑，“表面功夫都不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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